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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县灵光塔
别称:长白灵光塔
渤海国方形五层密檐式砖塔,东北唯一留存的渤海国建筑。
基本资料
| 省份 / 城市 | 吉林 · 白山 |
|---|---|
| 文保级别 | 全国重点 |
| 始建朝代 | 唐 |
| 现存朝代 | 唐 |
| 形制 | 密檐式 |
| 材质 | 砖 |
| 平面 | 四方 |
| 层数 | 5 层 |
| 高度 | 12.8 米 |
| 保存状况 | 存世 |
| 导航地址 | 吉林省白山市长白朝鲜族自治县长白镇塔山公园 |
古塔介绍
灵光塔在吉林省白山市长白朝鲜族自治县长白镇西北郊塔山西南端台地,台地海拔八百二十米,一说八百九十四米。塔山俗称苍龙岭,为长白山龙岗余脉,自东向西南蜿蜒,宛若苍龙出山,塔踞其首。塔坐北朝南,方向约二百度,南俯鸭绿江,江对岸即朝鲜,北倚一览峰、瞻白峰诸山。山形水势,一塔当关,故昔人以为长白一邑之文脉系焉。
塔之本名失传,渤海之世何名,无可考者。清光绪三十四年(一九〇八),长白府首任知府张凤台与襄办员刘建封为府衙选址至塔甸(今长白镇),见塔独存于沧桑之后,取汉鲁灵光殿历劫不毁之意,名之曰「灵光」,其文曰「长郡斗绝大东,沧海变迁,一柱高撑,如鲁灵光殿,岿然独存,因以灵光名其塔云」。塔山亦由是得名。宣统元年(一九〇九)秋八月,于塔右前侧建塔山精庐三间,垒石为墙,架木为瓦,张凤台题额「塔山精庐」,请王姓道人居之,一以护塔,一以修炼。塔顶早于明代为烈风所折,久阙未补;一九三六年,地方士绅葺而补之,以五口铁锅相罩,中贯铁棍,成葫芦形塔刹。一九八四年五月至九月,吉林省人民政府拨帑全面维修:地宫已破坏无存,以水泥砂浆灌注填充,塔内设钢架支撑,照一九三六年式样铸新刹安装,又照出土风铎铸铜铎二十,挂于各层檐角,刹顶加避雷针。一九八八年一月十三日,国务院公布为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塔为方形五层楼阁式空心砖塔,通高十二点六四米(一说十二点八六米),由通道、甬道、地宫、塔身、塔刹五部组成,地下另有排水道。通道作阶梯式,凡十一级,两壁及台阶皆原生土,惟每级中央铺砖三四块;后接砖砌甬道,底铺砖三层,上无盖板。甬道之后为地宫,长方形,南北一点九米、东西一点四二米、高一点四九米,四壁砖砌,顶盖石板,壁面白灰涂抹,局部涂赭石色,影作梁柱;后墙中央偏东有石砌台座,为安放舍利盒之所,可知此塔本为舍利塔。地宫盖石之上夯筑塔基,塔基之上为塔身。塔身五层,以长方砖、圭形砖、多角砖砌筑,逐层收分:一层边长三点三米、高五点〇七米,二层边长三米、高一点六五米,三层边长二点四米、高一点五米,四层边长二点一米、高一点二米,五层边长一点九米、高一点四五米。塔内空心,各层顶作穹窿,层间以平行叠涩相接而留孔上下贯通。塔刹葫芦形,高约二米。
塔身以青灰色方砖磨砖对缝砌筑,黄泥作浆,砖质粗而坚,掷地有声。塔檐以叠涩与反叠涩出之,叠涩之间隔一层以斜砖砌出菱角牙子,檐角微翘,旧悬风铃。第一层南面辟拱券门,高一点六五米、宽零点九米,券顶圆弧流畅,于全塔直线结构之中最为生动;南面第二、三、五层各设方形壁龛,南面第四层及东西两侧二至五层各设方形直棂窗,窗面涂朱;北面一至五层无龛无窗。第一层之褐色花纹砖为渤海砖作之尤者:拱门上部两侧及其余三面,各砌整块花纹砖,东面为「国」、南面为「立」、西面为「王」、北面为「土」,东西两面作莲瓣纹、南北两面作卷云纹,纹与字相融,非另行刻划。券门上方旧悬张凤台所题「灵光塔」匾,门两侧悬其联「一水平分华夏界,万山拱护帝王州」,今皆不存。
此塔为渤海国佛塔,亦为东北地区现存唯一完整的渤海国建筑。渤海之塔,今知者三处:珲春马滴达塔、和龙贞孝公主墓塔、长白灵光塔;前二者早圮,惟此独存。其方形平面、空心结构、叠涩出檐、直棂窗诸制,与西安小雁塔、登封法王寺塔一系相承,是渤海接受唐式塔制之实证;地宫石座、排水道之设,又见其营建之精。砖文四字,为渤海极少数之砖铭,其价值不在书法而在所寄之国土观念。一九八八年公布为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塔身今向东南微倾,砖皮零星剥落,经一九八四年加固支撑,未见发展。塔刹为一九三六年所补、一九八四年重铸,非原物;塔前小石碑一方,清末为韩人所毁,今佚。以塔为核心建塔山公园,有观日台、梳妆台、南天门、跨马石诸景,登台可俯瞰鸭绿江与两岸山川。塔之保护范围与建设控制地带由吉林省人民政府划定,归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文物部门管理。
古塔传说
长白灵光塔雄踞鸭绿江北岸塔山台地,是东北地区现存年代最早、保存最好的唐代古砖塔。塔名得于清光绪三十四年(一九〇八),张凤台登塔山,见千年古塔饱经风霜仍铁骨雄姿,联想到汉鲁灵光殿历劫不毁,遂定名「灵光塔」。相传古时苍龙岭常有神光出现,故建塔以罩之;又说塔初成时原高七层,夜放金光,为江边捕鱼、深山挖参的百姓指引方向。
「塔原七层」之说,长白故老相传最广:谓塔初成时高七级,顶置金佛,夜则放光,江上渔者、山中采参者皆望光而行,不致迷道。后有二人贪其金,夜入塔中,盗佛而下;自此塔不复放光。未几,有巨蛇自江而来,据塔心为穴,出则伤人。镇守天池之小龙腾云而至,与蛇斗于塔上,拽落塔尖两级,蛇死而塔存,遂成五级。今塔顶葫芦形刹,相传即小龙以五口铁锅覆之,以镇其余气。此说与一九三六年士绅以五口铁锅补刹之事暗合,可知传说往往由实事增饰而成。
薛仁贵之说,亦有所本。《长白山江冈志略》列建塔三说,薛居其一。相传唐太宗东征高丽,薛仁贵率军至此,屯兵扎营;得胜回朝,留兵戍守,建塔以志。塔西南不远处有一巨石,上有凹痕如踏,相传为仁贵插旗踏马之处,人称「踏马石」,又称「跨马石」。
又传清康熙间,五台山高僧禅松游方至长白,闻塔山有古塔,欲往瞻礼,行至山下,忽云雾四塞,不辨路径,凡三往而三阻。归而刻石印三枚,各镌一偈,埋于塔山之下,曰「待有缘者」。今石印已不可寻,而寺僧犹能道其事。渤海小王子之说亦并存:相传渤海国王少子巡边至长白,病卒于途,国人葬之,建塔以志其地。此说无文可征,然渤海诸王多巡狩,边地置塔,亦事理所有,故并存之。
历史文献 · 留存诗赋
《长白山江冈志略·灵光塔》
清·刘建封
此塔相传唐时所建,塔底砖方可盈尺,泥质不甚细腻。
塔顶明时被烈风吹折,今尚阙。
土人云,十数年前,潘姓见塔前有一石碑甚小,上勒篆文不能辨,后被韩人毁。
查此塔建立已久。
或云尉迟敬德所筑,或云薛仁贵所筑,或云刘仁轨所筑,碑记无存,未易考核,惟所称皆系唐人,其为唐塔无疑。
★ 《长白山江冈志略》为清光绪三十四年(一九〇八)刘建封奉张凤台之命踏查长白山所撰,为长白山地区第一部系统之地志。此则为灵光塔之最早著录,其可贵者四:一,记塔砖之制「方可盈尺,泥质不甚细腻」,为渤海砖作之实录;二,记「塔顶明时被烈风吹折,今尚阙」,是今塔刹为后世所补,明时已毁,此层他书未及;三,记塔前小石碑「上勒篆文不能辨,后被韩人毁」,是塔本有碑而今佚,非从来无碑;四,列建塔三说,皆唐人,而曰「碑记无存,未易考核」。三说之人物,尉迟敬德卒于唐显庆三年(六五八),薛仁贵卒于永淳二年(六八三),刘仁轨卒于垂拱元年(六八五),而渤海国立于武周圣历元年(六九八),诸人皆不及见渤海之兴,故三说虽皆「唐人」,而于渤海之塔皆年不相及。刘氏录之而不断,正见其慎。
《长白汇征录·灵光塔》
清·张凤台
塔身五层,围八丈。
虽无碑碣可考,按法库门古塔,金石家称为元塔,以此类推,其为辽元间古迹无疑。
★ 《长白汇征录》为清光绪三十四年(一九〇八)长白府知府张凤台所纂,与刘建封《江冈志略》同时而成书。此则以法库门古塔比类,推为「辽元间古迹」,其法为类推,其据为形似,故不可恃。今按:法库门(今辽宁法库)古塔实为辽塔,而灵光塔之砖作、叠涩、直棂窗与西安小雁塔、登封法王寺塔相类,一九八二年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鉴定为唐渤海国所建。同一塔也,清人推为辽元,今人定为渤海,相去三百年。他本此条作「塔高五层,围八九丈,质粗而坚,掷地有声」,文有详略,并录备考。
《灵光塔名记》
清·张凤台
长郡斗绝大东,沧海变迁,一柱高撑,如鲁灵光殿,岿然独存,因以灵光名其塔云。
★ 此为灵光塔得名之文,清光绪三十四年(一九〇八)长白府首任知府张凤台与襄办员刘建封为长白府衙门选址至塔甸(今长白镇),见塔独存而作。「鲁灵光殿」用汉景帝子鲁恭王刘余所建灵光殿典:殿经王莽之乱及东汉末兵火而独存,王延寿《鲁灵光殿赋》序云「遭汉中微,盗贼奔突,自西京未央、建章之殿皆见隳坏,而灵光岿然独存」。张氏取此,以塔比殿,谓历劫不毁。此名一出,塔山亦随塔而名,长白一邑之文脉系焉。然塔之本名,实已失传。
《灵光塔花纹砖题字》
渤海·佚名
国。
立。
王。
土。
★ 四字各砌于塔身第一层一面之褐色花纹砖上:东面为「国」,南面为「立」,西面为「王」,北面为「土」。砖面纹饰亦异:东西两面为莲瓣纹,南北两面为卷云纹,纹与字相融,非另行刻划。读法有三说:一作「王立国土」,一作「国立王土」,一作「王之国土」,三说并存,无文可断。此为渤海国现存极少数之砖文,其字虽只四,而渤海之「王」观念、国土意识系焉。四字非连读成句之铭,乃分砌四面之字,与他塔之匾额题记不同,著录者当知其体。
《题灵光塔联》
清·张凤台
一水平分华夏界;
万山拱护帝王州。
★ 此为张凤台题灵光塔之联,光绪三十四年(一九〇八)长白设治后作,民国间尚悬于塔身第一层券门两侧。「一水平分华夏界」,指鸭绿江为中朝之界;「万山拱护帝王州」,指长白诸山环卫,为清室发祥之地。十四字而边塞之形势、设治之本意具焉:长白设府,正在甲午以后、日俄角逐之际,张氏踏查边界、立碑定名,其意不止于吊古。故读此联,当知塔之名与府之设,同一时事。
《灵光塔匾》
清·张凤台
灵光塔。
楷书,横书三字,悬于塔身第一层南面拱券门上方。
民国间尚存,今塔门无匾,原物存佚待考。
★ 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网站《灵光神韵千古情》:「民国年间,灵光塔卷门两侧还悬挂着张凤台题写的对联……卷门上方匾额书题『灵光塔』,笔力遒劲,字体雄浑。」匾之材质、尺寸未见著录,不敢以意补。此匾与塔名相表里,是塔名之实物凭证。
《塔山精庐额》
清·张凤台
塔山精庐。
楷书,木额,悬于塔山精庐门楣。
两房门另刻「暮鼓」「晨钟」四字。
★ 见中国吉林网《灵光塔:世间唯一幸存的渤海古塔》:「宣统元年(1909年)秋八月,在灵光塔右前侧曾建塔山精庐一座,垒石为墙,架木为瓦,置木石小房三间……庐成之后,张凤台颜其额曰『塔山精庐镌』。」「镌」字疑属下读,或为「颜其额曰塔山精庐,镌……」之误,姑存原文。精庐遗址范围东西八米、南北六米,庐之建,一以护塔,一以居道人,张凤台《长白汇征录》有《塔山精庐记》志之。
《长白塔山观景》
当代·佚名
千载灵光塔渐倾,半山飞栈淡云萦。
观光台上任回览,望远镜前常嬗更。
渤海遗痕寞无语,鸣岐题命费须评。
边游隔岸张莹目,不着戎装民亦兵。
★ 见白山市人民政府网站「白山十景」礼赞,作者未署名。原注:「鸣岐:清代长白府第一任知府张凤台,灵光塔题名者。」诗为今人所作,然「千载灵光塔渐倾」「渤海遗痕」二句,正写塔之现状与身世,可备一方之咏。
探秘线索
塔为方形五层密檐式砖塔,通高12.8米,砖砌塔身层层收分、出檐叠涩,是渤海国佛教建筑的重要遗存。塔内砖砌『王之国土』四字,被推断为渤海王的领地标识;塔身微向西南倾斜,当地比作东方的比萨斜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