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寺塔
别称：定州料敌塔
现存最高的古代砖塔，俗称料敌塔，塔内犹存苏轼题字记载。
基本资料
| 省份 / 城市 | 河北 · 保定定州 |
|---|---|
| 文保级别 | 全国重点 |
| 始建朝代 | 宋 |
| 现存朝代 | 宋 |
| 形制 | 楼阁式 |
| 材质 | 砖 |
| 平面 | 八角 |
| 层数 | 11 层 |
| 高度 | 83.7 米 |
| 保存状况 | 存世 |
| 导航地址 | 河北省保定市定州市文物旅游派出所附近定州开元寺塔广场 |
| 坐标 | 38.510944, 115.00266 |
古塔介绍
开元寺塔在保定定州,今河北省定州市中山中路开元寺塔广场,因建于开元寺内,故名;定州当宋辽之冲,塔高可望契丹,故又名料敌塔,俗称定州塔。塔立于城中高台,八棱基座,周一百二十七点六五米,自地面至刹顶八十三点七米,为国内现存最高之砖塔。塔北为开元寺旧址,寺久毁,唯塔存;南望定州南城门,东接贡院、文庙,西邻定州博物馆。塔身外表涂白,晴日自数十里外即见,为定州城之标志。
塔始建于北宋咸平四年(一〇〇一),落成于至和二年(一〇五五),历时五十余年,有「砍尽嘉山木,修成定州塔」之谚。始建之年,塔内二层功德主碑记「咸平四年岁次辛丑七月庚午朔十八日丁亥丙时建」,干支、月朔、日时俱备,可为确证。落成之年则有异说:一谓至和二年始成;一据民国《定县志》所录宋进《修塔记》,谓成于乾兴元年(一〇二二),至和二年乃重修,宋祁诗自注「经营一甲子」亦与乾兴说相近;一说并存,待考。宋祁尝纪岁月于塔巅,其八分书世称澹逸入古。洪武末,都督平安毁城南华塔甃城堞,取塔上铁幢为戎器,而独留大塔以便防守。明成化十四年(一四七八),御用监梁芳、典簿罗钦、知州韩文、同知黄敏、递运所大使朱逵、指挥王辅、张杰合修。正德十四年(一五一九)秋,武宗南征驻跸塔上,题翰于壁。万历四十五年(一六一七),庞子文捐资重修,历三年乃成。万历末至天启初两次地震,州人王云重修。清顺治十三年(一六五六),巡道刘兴汉加修。康熙五十九年(一七二〇)六月地震,塔身自上下裂二寸许,刹上宝瓶摇落;光绪八年(一八八二)九月又震;光绪十年(一八八四)六月,东北角自上至下塌落,约占外塔体四分之一。一九六一年三月四日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一九七三年,定县出资维修塔内阶梯与顶部塔脊,并于塌落处增设铁栏。一九八八年启动整体维修,二〇〇一年东北角复原,二〇〇三年全面竣工。
塔为八角十一级楼阁式砖塔,由塔基座、塔身、塔刹三部组成,通高八十三点七米。基座砖石砌筑,八棱形,下大上小,可拾级而上。塔身自下而上按比例逐层收分,外部每层以砖叠涩挑出短檐,檐上成平台可环塔远望。一至九层四面辟券门、四面辟盲窗,十层、十一层八面皆辟券门,可依八方位远眺,所谓「东观碧海连天,西看嘉山虎踞,北视滱水龙盘,南眺银河茫茫」。塔之内外两重塔体相套,外塔体环抱内塔体,二者之间为回廊;踏道穿内塔体中心,作之字形盘旋而上,相邻两层踏道方向垂直,成不相交之异面直线,使塔体四面受力均齐,此穿心式与回廊式并用之制,在北方古塔中甚为少见。一至七层回廊顶部施斗栱,下垫平板枋,上承平棊;八至十一层为拱券顶。塔内共设壁龛二十五处,龛内原有壁画与泥塑,一层中心佛龛最大,龛顶作穹窿藻井,斗栱承托,中供高大立佛,今已不存。塔顶八脊八坡,绿琉璃剪边,脊端各立铸铁护法天神一尊;塔刹高八点五六米,由砖雕莲花瓣底座、束腰仰覆莲纹铁钵、铜制宝珠与宝顶组成。
一层回廊两侧存北宋大型佛教人物壁画,一九七三年拆除西南面封堵墙砖时发现,题材为华严三圣,毗卢遮那佛、文殊、普贤居中,菩萨、天人、护法、飞天对称排列,以淡赭石打底,朱砂、胭脂层层晕染,眉骨鼻梁留白取光,与敦煌壁画手法相通。一至七层平棊现存北宋彩绘砖雕七十八方,浮雕各式纹饰,梁思成、刘致平誉为「宋式天花之佳例」;斗栱彩画亦存,被称为宋代建筑彩画之重要遗存。券门之上彩绘火焰纹,盲窗彩绘纹饰,十层、十一层券门设砖雕门额、门替。各层檐角出挑檐木,外端铁环,原悬风铎。塔内自北宋至清碑刻三十七块,其中宋碑三十一块,多嵌于回廊壁龛与各层砖壁,另有一说原有四十五块、现存三十四块。三层踏道拱券西侧有宣和三年墨书题记,四层有明代石刻题记;三层佛龛后壁尚存近人刻字,「三十八军万岁」及「五一·六」等,是抗美援朝时期所留。
塔本为舍利塔,供奉僧人令能自西天取回之佛经、舍利;又以定州为宋辽边境,登塔可瞭望契丹,故兼料敌之用,一塔而佛事、边备两系,在国内砖塔中极为罕见。其高度为现存古砖塔之最,套筒结构与穿心踏道之结合,是北宋高层砖构技术之顶峰。塔内三十一方北宋修塔题名碑记,记基层军职、邑社、匠役、砖料,为研究北宋官制、军制、佛教邑社之第一手材料。罗哲文誉为「中华第一塔」,梁思成称其平棊为「宋式天花之佳例」。一九六一年三月四日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一九七三年维修塔内阶梯与塔脊,塌落处设铁栏。一九八八年起整体维修,先排各层险情五年,再论证东北角复原方案两年,一九九三年七月由罗哲文主持第一次论证会并题「中华第一塔」,后又两次论证,一九九五年方案始定;二〇〇一年东北角复原,二〇〇三年全面竣工,为塔有史以来最彻底之一修。此后陆续完成塔刹覆钵抢险加固、消防安防、安全监测、亮化等十二项工程。二〇二二年,经国家文物局批复启动壁画保护项目,与敦煌研究院协作开展调查与实验。二〇二二年一月一日起对外开放,可登至顶层;塔前广场与贡院、文庙、博物馆连为一片,为国家3A级旅游景区。
古塔传说
相传宋太宗时,开元寺僧令能奉旨往天竺取经,得舍利子归;咸平四年,真宗诏令能建塔以藏舍利经卷,历五十余年而成。此说与二层功德主碑「咸平四年」及「奉圣旨西天取经回,赐紫都功德主沙门令能」之文相合。惟令能取经之事不见正史,录以存其说。方志多作「会能」,「令」「会」形近,当以碑为正。
料敌之名,民间系于杨六郎。相传杨延昭守定州,为辽兵所困,粮草将尽,登塔远望,见辽军屯于唐河之岸;乃命军士以谷糠草料撒于城外汉墓群上,远望宛如粮囤。辽之探马回报「宋粮堆积如山」,辽军气沮,遂解围而去,宋军乘之,反败为胜。此事为演义家言,然定州人言之凿凿,且塔之高、望之远,实副其说。又相传塔下镇有海眼,建塔以压水患,故塔成而州无水灾;一说塔顶宝珠夜有光,光照城南,为行旅之指南。二说并存,未可遽信。
塔内三层踏道拱券西侧,宋人墨书云:「绝顶西南面塔身有东坡题字,正北门扇上有浮休题字。宣和三年闰月二十二日……」浮休为张舜民之号,其时为定州知州。相传苏轼于元祐八年(一〇九三)知定州,尝登塔题字,今已不存;赖此墨书,乃知塔上曾有东坡、浮休二题。题字既亡,其目犹存,故老传闻与石壁墨书,一虚一实,适相印证。又相传塔巅旧有宋祁八分书纪岁月,明人犹及见之,今亦无存。
定俗遇节登塔,旧曾数遭惨祸。相传明隆庆二年(一五六八)正月十六,群往登眺,有人诈言州守将至,游众惊迫,互相拥挤,压死二百三十七人;清乾隆三十八年(一七七三)五月五日,村民登塔者甚众,忽讹传州牧封锁塔口,游人惊恐,拥挤而下,压死三百余人。二事俱见旧志,非虚构,然「诈言」「讹传」之由,口传至今已加枝叶。今塔门有定员之限,踏道设栏,登者循阶而上,至十一层可出券门四望。光绪十年塌落之东北角,乡人谓「塔去一角而城不失」,以塔为定州之镇;一九八八年兴工修塔,历十五年而复其旧观。
历史文献 · 留存诗赋
《开元寺塔偶成题十韵》
北宋·宋祁
集福仁祠旧,雄成宝塔新。
经营一甲子,高下几由旬。
屹立通无碍,支持固有神。
云妨垂处翼,月碍过时轮。
顶日珠先现,绦风铎自振。
沙分千界远,花散四天春。
亿载如如地,三休上上人。
堆螺俯常碣,缭带视河津。
陶甓勤争运,园金施未贫。
谁纡简栖笔,为我志琳珉。
★ 见宋祁《景文集》卷二十。题下自注:「自至道乙未经始,至至和岁乙未告成。」至道乙未为九九五年,至和乙未为一〇五五年,首尾六十年,故云「经营一甲子」。
★ 然塔内二层功德主碑明记咸平四年(一〇〇一)七月十八日建,与宋祁自注相差六年。宋祁身历其时而其说如此,是至道间已有经始之举,咸平四年乃诏建之年,两说可并存。
★ 「陶甓勤争运」一句,记运砖之役,与塔内宋碑「烧砖一万口」「般砖三万口」诸题名相印。
《登塔》
北宋·宋祁
窣堵缘霄雁势联,凭阑清眺俯三川。
春华已遍燃灯地,日气犹烘□两天。
游盖结阴尘不动,饮筹催釂客争传。
须知四级题名处,要记浮生六十年。
★ 见《景文集》卷十六。首二字旧录作「率堵」,「率」为「窣」之形讹,今正。窣堵即窣堵波,塔之梵语音译。
★ 「四级题名处」,今塔内第四层尚存北宋修塔题名碑十余方,与诗语合,是宋人登塔即以题名为事。
★ 第五句「□两天」缺一字,旧录如此,不敢补。
《登定州开元寺塔·其一》
明·袁宏道
孤塔三千级,俯身见鸟过。
但知天阔远,未许岫嵯峨。
铃语闻沙塞,灯光射虏河。
昔贤谁眺此,韩宋与东坡。
★ 见《袁中郎全集》卷三十七。一作「韩朱与东波」,「朱」为「宋」之讹,「东波」为「东坡」之讹,今从通行本。
★ 「韩宋与东坡」谓韩琦、宋祁、苏轼,三人皆尝知定州或纪塔。袁宏道以「沙塞」「虏河」写定州边地之色,是明人眼中之料敌塔。
《登定州开元寺塔·其二》
明·袁宏道
我醉中山酒,兴衰渺莽间。
宋家遗塞垒,唐典旧河山。
破壁风雷出,空堂燕雀还。
莫言无外警,西去即层关。
★ 见《袁中郎全集》卷三十七。「中山酒」即中山松醪,定州之名酒。
★ 「破壁风雷出」写塔内壁画剥落之状,是万历间塔已残破之证,可补方志。
《与故赵使君登定州塔》
明·王世贞
灵鹫名藩驻,神龙法藏蟠。
绛河潆井干,朱网罥天门。
象外仙都广,寰中欲界尊。
下方自风雨,绝顶半乾坤。
眺拥千家出,歌迎万铎喧。
驱车燕使者,题壁赵王孙。
水合卢奴树,云冥鼓子村。
语来心已净,不必问销魂。
★ 见《弇州四部稿》卷三十一。卢奴为定州古称,鼓子村在城西。
★ 「歌迎万铎喧」,是塔檐风铎以万计之夸辞,与《燕山丛录》「旁施铁幢」并观,可见明人登塔所闻所触。
《同许补之刘子纬登定州塔》
明·何景明
塔阁盘空上,笙箫绕洞行。
悬梯出万井,飞盖俯孤城。
燕岱风云色,滹沱雁鹜声。
登高并回首,直北是神京。
★ 见《大复集》卷二十一。「悬梯」谓塔内穿心踏道,「绕洞行」谓回廊盘旋,二十字写尽塔内结构。
★ 「直北是神京」,明都北京在定州东北,诗云直北,举其大略。
《登定州开元寺宝塔》
明·张瀚
十层天半塔,卓锡自开元。
曲磴云霞满,飞甍鸟雀喧。
中山低接市,卢水澹萦村。
超忽皆空境,皈依不二门。
风尘双阙近,汉达五兵屯。
徙倚成孤啸,幽怀谁与论。
★ 见《奚囊蠹余》卷七。「十层天半塔」举成数,塔实十一级。
★ 「汉达五兵屯」,定州为宋辽边地,屯兵甚众,明人登塔犹想见之。
《登定州开元寺塔》
清·陶元藻
韩公保障绩桓桓,此地曾经望契丹。
汴水铜驼终寂寞,中山香刹尚巑岏。
风吹铃语诸天细,云散昙花法界宽。
浑似江南携酒处,夜深镫火古长干。
★ 见《泊鸥山房集》卷十七。韩公谓韩琦,北宋知定州,治军有绩。
★ 「夜深镫火古长干」,以金陵长干寺塔灯相比,与《直隶定州志》「不减长干寺报恩塔之胜概」语同出一辙,是清人熟用之典。
《定州》
清·沈家本
岧峣塔影插天青,铃语玎珰不忍听。
战马悲鸣乌鸟绝,夕阳残戍几人经。
★ 沈家本于光绪二十六年(一九〇〇)经定州作诗四首,此其一。时八国联军入保定,家本以直隶按察使在危城,故诗有危苦之音。
★ 「玎珰」旧录作「劬当」,形近之讹,今正而存其旧。
★ 此为清人咏塔之诗,去今未远,然塔之形影、铃语、戍垒,皆在二十字中,可与明人袁宏道、王世贞诸作相参。
《郡城南面梵王宫》
明·袁瑄
郡城南面梵王宫,突兀浮图倚半空。
滱水无波看倒影,恒山有翠接危峰。
顶安珠树迎朝旭,檐奏金铃听晚风。
每上穹然绝顶处,固凝身到碧空中。
★ 袁瑄,明宣德间定州知州。诗见《定州志》艺文,据旧志转录。
★ 末句「固凝」,旧录如此,疑当作「浑疑」,然无善本可正,姑仍其旧。
★ 此诗为咏塔诸作中摹写塔影最工者,「滱水无波看倒影」一句,可与今塔影入泜水之景相参。
《缓步浮屠百丈中》
明·龚樊贤
缓步浮屠百丈中,荡怀柳絮杏花风。
身从十二楼边过,目尽三千世界空。
何处尘缘能我佛,此间心与太虚通。
有时跨鹤还来止,更上青天第一重。
★ 旧志题「巡按陕西御史龚樊贤」,名字待考,诗见《定州志》艺文。
★ 「身从十二楼边过」,以塔之十一级加塔刹为十二重,是明人以塔比仙家楼观之例。
《直隶定州志·料敌塔》
清·佚名
料敌塔,在州治南。
宋真宗咸平四年诏会能董其役,伐材于嘉山,仁宗至和二年始成。
高十三级,周六十四步。
盖筑以望契丹者,故名料敌。
宋知州宋祁尝纪岁月于巅,其八分书致为澹逸入古。
每春正及佛诞午日,郡人醵金张灯,不减长干寺报恩塔之胜概也。
★ 见道光《直隶定州志》卷一古迹,魏权纂、王大年修。「高十三级」而今存十一级,盖并塔基、塔刹之层计之,或登者连上层平台数之,非实数也。
★ 「每春正及佛诞午日,郡人醵金张灯」,是塔在清中叶尚为郡人灯会之所,可与明隆庆、清乾隆登塔压死之祸相参。
《畿辅通志·料敌塔》
清·佚名
寺有料敌塔,本名大塔,在州治南。
据旧志云,开元寺僧会能尝往西竺取经,得舍利子。
宋真宗咸平四年,诏建塔,会能董其役,伐材于嘉山。
仁宗至和二年始成。
高十三级,围六十四步。
盖筑以望契丹者,故又名料敌塔,知州宋祁曾记岁月于巅。
明成化十四年,御用监梁芳、典簿罗钦、知州韩文、同知黄敏、递运所大使朱逵、指挥王辅、张杰合修。
万历四十五年,有庞子文者捐资重修,历三年乃成。
万历末年至天启初年两次地震,州人王云重修。
本朝顺治十三年巡道刘兴汉加修。
★ 见雍正《畿辅通志》。此条独详历代修塔之人与年,他书所无。成化十四年为一四七八,万历四十五年为一六一七,顺治十三年为一六五六,皆以年号换算公历。
★ 修塔者分宦官、州官、卫官、运使四类,可见明代修塔是官、监、卫三方合办,非独僧事。
★ 「本名大塔」四字最要,知「料敌」为俗称,「开元寺塔」为以寺名之,三名一塔。
《图书集成·职方典·料敌塔》
清·佚名
料敌塔有二,华塔在定州治南。
大塔在定州治南开元寺中,僧会能创于宋真宗咸平四年,成于仁宗至和二年。
高十三级,围六十四步。
洞门八面,铁幢四落。
飞窦悬梯,俯眺百里。
洪武末,都督平安毁华塔甃城堞,去幢为戎器,而独留大塔以便防守。
考诸传曰,宋阴筑以望契丹者,其在真定、景州者,亦此故耳。
今以料敌名。
正德己卯秋,武宗南征,驻跸于上,因洒宸翰于壁。
过客往往登览,间有题咏焉。
★ 见《古今图书集成》职方典第一百四卷。此条记洪武末平安毁华塔、取铁幢为兵器,是大塔铁幢早已不存之证;又记正德十四年(一五一九)武宗南征驻跸塔上题壁。
★ 「料敌塔有二」,华塔与大塔并举。华塔既毁,今所存者大塔,即开元寺塔。
《燕山丛录·料敌塔》
明·佚名
定州开元寺有塔名料敌塔,宋筑以望契丹者。
高十三级,广六十四步。
旁施铁幢,中贯数抱大木。
登上级可瞰百里,仰视行云,势若摇动。
宋失燕、云,以定州为边境,故潜备甚密。
★ 见《燕山丛录》,撰人待考。「旁施铁幢」与《图书集成》「铁幢四落」合,知塔身四角旧有铁幢。
★ 「中贯数抱大木」云云,与今所见内外套筒之制不合,或指塔内楼板之柱,或明人传闻之误,待考。
《开元寺塔二层功德主碑》
北宋·佚名
金刚寿命修塔陀罗尼经。
善男子,为汝说修造佛塔陀罗尼法,即说咒曰……
时大宋咸平四年岁次辛丑七月庚午朔十八日丁亥丙时建。
奉圣旨西天取经回,赐紫都功德主沙门令能……
★ 碑嵌塔内二层,正书。此数十字为塔之始建确证,干支、月朔、日时俱备,较方志为详。
★ 碑称「令能」,方志多作「会能」,「令」「会」形近,当以碑为正。
★ 「赐紫」为唐宋僧人之荣典,由朝廷赐紫衣;「都功德主」则统摄一塔之募缘。一僧而兼二者,是塔为敕建之证。
《开元寺塔三层修塔题名碑记》
北宋·佚名
唐县赵母乡诚□村刘希道,早为值仕马打虏者。
母在蕃中一十八年,尊发重愿去取慈母。
托自……取得慈母回来,有愿烧砖一万口于舍利塔上结缘。
毕今又乣到邑众一千人,每人逐年各施钱一佰二十足陌。
★ 碑嵌塔内三层。「乣」为辽金时「纠」之俗写,「足陌」谓钱以足数一百二十文为一陌,不加短陌。
★ 此条记唐县民刘希道母陷蕃十八年、赎归后烧砖万口施塔之事,是宋辽边地民间塔缘之实录,亦见当时边民离散之状。
★ 碑以「舍利塔」称之,是塔本名舍利塔,「料敌」乃后起之俗称,「开元寺塔」则以寺名。三名之中,本名最古。
《开元寺塔四层修塔题名碑记》
北宋·佚名
定州武卫第一指挥第五都龙承局宋进特启:
□心专酬,恳意报慈亲之鞠育,答哺乳之劬劳。
自舍力般砖三万口上塔。
★ 碑嵌塔内四层。「般」即「搬」,「龙承局」为厢军都级职名,掌文书承行。
★ 此条与三层刘希道条并观,知建塔用砖多由信众烧造搬运,非尽官给。
★ 宋进之名又见《八琼室金石补正续编》卷四十二所录题名,系乾兴元年四月十五日,是塔至乾兴初犹在施工。
《大中祥符四年修塔碑》
北宋·佚名
幸遇明朝圣代,边境安宁,四方无征战之劳,满国有丰年之瑞……
★ 碑在塔内,大中祥符四年(一〇一一)立。定州当宋辽之冲,澶渊之盟后边境稍安,碑语所祈,正边民厌兵之心。
★ 此碑与咸平四年功德主碑相隔十年,一记始建,一记续修,可见塔工非一时之举。
《开元寺塔三层踏道墨书题记》
北宋·佚名
绝顶西南面塔身有东坡题字,正北门扇上有浮休题字。
宣和三年闰月二十二日……
★ 墨书在塔内三层踏道拱券西侧。宣和三年为一二二一年。
★ 「浮休」为北宋张舜民之号,其时为定州知州。苏轼于元祐八年(一〇九三)知定州,登塔题字,今已不存;赖此墨书,乃知塔上曾有东坡、浮休二题。
★ 题字既亡,其目当存。此条末有「来者不可不一到绝顶也」语,是宋人题壁之常语,今人谓之最早之登塔指南。
《民国定县志·料敌塔考》
民国·佚名
旧志云:料敌塔在州治南,真宗咸平四年诏建,仁宗至和二年始成,盖筑以望契丹者。
按塔建于咸平四年,至乾兴元年已二十一年,更至至和二年,近五十六年。
以六十年而成一塔,似不近情。
而宋祁开元寺塔诗,亦云经营一甲子,殊为疑问。
及见此证,乃知塔成于乾兴元年,知州宋进记其年月,所谓料敌塔记者是也。
通志误以为二,并载之,非也。
至和元年殆重修之年,抑或有增修之事。
★ 见民国《定县志》卷十九,为宋进《修塔记》跋语。宋进记立于乾兴元年(一〇二二),正书,久佚。
★ 此说以塔内题名碑为据,谓塔成于乾兴元年,至和二年乃重修。与《畿辅通志》「至和二年始成」、塔内咸平四年碑并存,三说互异,今两存之。
★ 原文推算「至乾兴元年已十九年」,自注「应作二十一年」,今径作二十一年。
探秘线索
咸平四年始建、至和二年完工，前后55年。因宋辽对峙时登塔可望契丹动向，俗称料敌塔。塔中有塔，外塔包着内塔，两塔之间是登塔的砖砌旋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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