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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部华严经塔

别称:呼和浩特白塔

辽代藏经塔,塔内保存契丹、女真等多民族文字题记二百余条。

基本资料

省份 / 城市内蒙古 · 呼和浩特
文保级别全国重点
始建朝代宋
现存朝代宋
形制楼阁式
材质砖木
平面八角
层数7 层
高度55.6 米
保存状况存世
导航地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街道白塔村西南(丰州故城遗址内)
坐标40.838116, 111.88648

古塔介绍

万部华严经塔俗称白塔,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街道白塔村西南的辽代丰州故城遗址西北角。塔北大青山如屏,南临大黑河冲积之滩,四望平畴,去今呼和浩特市区约十七公里,东南五公里即白塔国际机场。丰州城始建于辽神册五年(920),为辽天德军驻地,城作长方形,东西约一千一百米、南北约一千米,夯土城墙残高二至十米,存马面、角楼与三门瓮城。塔在城之西北隅,为城内佛寺之藏经塔,亦是丰州故城今存唯一完整之建筑。 塔之始建,诸家所记不一。今多系于辽圣宗至道宗时期(983—1101),旧录或系辽重熙二年(1033),一说辽应历年间(965—969),一说重熙至清宁间(1044—1064),年款无确证,待考。金大定二年(1162)奉敕重修,于第一层回廊内外壁嵌捐资碑九块,今存六块,与塔内最早墨书题记同年。元时丰州为大都至岭北驿路交汇之地,商旅辐辏,塔内题记以元代为最多。元末至正十九年(1359),红巾军北伐,与元军战于丰州,城废,明初寺毁,唯塔存于荒野。一九八二年二月二十三日公布为第二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一九八六年修缮,清出淤埋之基座,并按辽式复原塔刹;二〇一九年,丰州故城遗址列第八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塔与城同保。 塔为八角七层楼阁式砖木混合结构,空心,通高五十五点六米。台明以夯土筑,高出辽代地平一点五米,夯层厚达四米,外砌八角台明防护;台明之外复有金代加固之夯土一周,人称「金台明」。基座为双层须弥座重叠砌筑,上置平座铺作,承砖砌勾栏花版,版心以万字纹青砖嵌镶;勾栏之上起束腰,施三重大型仰莲,莲瓣自下而上渐次伸出、逐层增大。塔基围长五十六米,几与塔高相等,此辽塔之通例。塔身七级,每级由平座、塔身、塔檐组成,立面按百分之二点三的收分逐层内收,收分甚微,为辽塔中所鲜见。塔身平面分外墙、回廊、塔心壁三部分,塔心壁内为「壁内折上式」梯道,双向盘折而上,唯一层为单梯。塔刹早毁,一九八六年参照辽代典型塔刹,结合本体体量复原,由刹座、仰莲、覆钵、相轮、宝珠、华盖、宝瓶组成,刹高约为塔高六分之一;此谓恢复,非复原。 塔身全部以直纹砖与方砖砌筑,外涂白垩土,故通体洁白。第一、二层外壁嵌大型砖雕佛像、菩萨、天王、力士,共三十二尊,第一层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面各塑一佛二菩萨,东、南、西、北四面为力士,第二层为菩萨、天王;造像手法近于现实人物,尚袭唐风,是辽代砖塑之精品。转角倚柱雕蟠龙,龙身盘绕,鳞爪分明;柱上承普柏枋与砖构斗栱。各层真门与假门交错:第一、三、五、七层南北两面及第二、四、六层东西两侧开圆拱门,余面砌假门。每层转角悬风铃,共二百七十二枚。第一层南面券门门楣嵌青石横额,篆书「万部华严经塔」六字。 塔以藏经得名,为辽代华严宗佛寺之藏经塔,属佛塔,非文峰、水口之属。其价值有三:一在建筑,砖木混合,木圈梁环箍塔体,收分细微而千年不圮,为辽塔中保存最完好者之一;二在文字,塔内七层回廊存历代墨书题记数百条,自金大定二年迄民国,有汉文、契丹大字与小字、女真文、西夏文、畏吾体蒙古文、八思巴字、藏文、突厥文、古叙利亚文、古波斯文,为国内古塔题记文字种类之最;三在城史,一层金碑存丰州四坊与牛市巷、麻市巷、染巷、酪巷及诸村族之名,是金代丰州城市地理之唯一实物。一九八三年维修,于二层积尘中出「中统元宝交钞」十文,为现存最早之纸币实物。塔与丰州故城同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亦是草原丝绸之路十字路口之地标。 今塔由丰州故城博物馆保护管理,塔旁设展厅,陈列塔内文物、题记、碑刻之照片与摹本。为护塔故,已不许登临。塔体略有倾斜,未见重大结构开裂与形变,文物部门常年监测。塔身白垩面局部剥落,砖雕风化,爪角多漫漶;一九八六年所复原之塔刹,今亦见锈色。塔下古城墙残段蜿蜒,与塔相望,即旧志所谓「废城孤塔」。

古塔传说

相传辽代建丰州城,择城西北隅起塔,以镇风水。塔成之夜,有人见塔中透出白光,光中似有经卷翻动,遂名万部华严经塔。又说塔内旧藏《华严经》万卷,故名「万部」;经卷早已散佚,塔名独存。二说皆出口传,不见于辽金文献,然邑人言之凿凿,至今不废。 塔身外涂白垩,通体洁白,俗因称白塔。相传白垩非徒为美观,亦使塔身干燥,可御塞外风雨;每岁春初,寺僧以白土调浆,自下而上补抹一遍,故千年而色不改。又说塔上旧多麻燕,夏居塔檐,食木中蛀虫,人以为护塔之使;塔历千年而木构不蠹,或谓麻燕之力。此说与塔之实相附会,无文献可征。 实物亦有可指者。塔檐八角各悬风铃,共二百七十二枚,风过则鸣,旧时丰州人以此占风候。塔内题记累累,汉、契丹、女真、西夏、蒙古、藏、叙利亚、波斯诸体并列,是历代入塔者所留,非一时一人之笔。一九八三年于二层积尘中出「中统元宝交钞」,纸色犹存,人称塔中有宝。至若「镇城」之说,则与丰州城西北隅之位置相符,古人建塔多择城之乾位,未必尽为风水,亦有军事瞭望之实用。 元初刘秉忠过丰州,诗云「晴空高显寺中塔,晚日平明城上楼」,塔与城楼并为丰州双标。明以后城废,唯塔存于荒野,遂有「废城孤塔」之叹。今塔下有村曰白塔村,火车站、机场皆以白塔为名;旅客自空中落地,所见第一座古建筑往往即此塔。塔不许登,人便绕塔而行,听风铃自檐角传来,如旧时丰州。

历史文献 · 留存诗赋

《白塔耸光》
清·王嘉谟
宝塔庄严接巨灵,尽梯独上览空冥。 九重阊阖才寻尺,万里河山列画屏。 极目都疑天有柱,举头常见月穿棂。 凌空我欲飘然去,闻说仙人讲道经。 ★ 诗见清人所辑归化城八景诗,题下注「白塔耸光」,为呼和浩特八景之一。见内蒙古文化和旅游厅《诗咏北疆·诗词中的呼和浩特打卡地》及《白塔耸光话丰州》所引。 ★ 异文:一作「凌风我欲飘然去,间说仙人进道经」;「常」一作「长」,「闻」一作「间」。今取「凌空」「闻说」一本,异文两存。 ★ 诗紧扣「耸」字,极写塔之高与登临之阔;「九重阊阖」用天门之典,非实指。
《万部华严经塔内历代墨书题记》
金至民国·登塔人题记(佚名)
塔内七层回廊壁面存历代游人墨书题记数百条,时代自金大定二年(一一六二)迄民国,以元代为最多。 较清晰者约一百六十三条,最长者二百余字。 所用文字有汉文、契丹大字与小字、女真文、西夏文、畏吾体蒙古文、八思巴字、藏文、突厥文、古叙利亚文、古波斯文,为国内古塔题记文字种类之最。 金代题记多称此塔为「丰州塔」,署名有「完颜乞汎」等,以汉文直书女真语名,可见金代汉文行用之普遍。 元代题记多作汉文,亦有以八思巴字母拼写汉语者,又有八思巴文与汉文对照并书者。 明代最长一条,记嘉靖年间蒙古族青年达尔罕助山西汉族兄弟脱险之事。旧录或作「嘉庆」,当作「嘉靖」。 ★ 题记为墨书非刻石,录其年代、数量、文字种类与所记之事,不逐条拟录其文。 ★ 其价值不在文辞而在「谁曾登此塔」:汉、契丹、女真、西夏、蒙古、藏、景教信徒皆留名于此,是丰州为草原丝路十字路口之实证。 ★ 古叙利亚文题记出于景教信徒(汪古部所奉聂思托里派),与汉文题记同壁,是多元宗教并存之实迹。 ★ 一九八三年维修,于二层积尘中出「中统元宝交钞」十文,为现存最早之纸币实物;属塔内瘗藏之物,非塔铭,附记。
《万部华严经塔一层金代捐资碑》
金·丰州捐资人题名
塔一层回廊内壁、外壁共嵌金代石碑九块,今存六块。 碑皆镌捐资者姓名,记事与纪年部分已缺,所存为地名、职官、人名。 碑中所见丰州城坊巷: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坊,又有牛市巷、麻市巷、染巷、酪巷等行业街巷。 村名有李家户、薛家村(汉姓),又有长寿谋尅庄、掴剌乙里堇村(以女真语官衔为名);族名有东西使族、西通使族、移室族。 ★ 碑嵌塔身,属塔之刻石,非寺碑,故入录;碑为金大定二年(一一六二)奉敕重修时所立,与塔内最早墨书题记同年。 ★ 一塔之碑而存一城之坊巷、村族,是金代丰州城市地理之唯一实物;四坊之外复有牛市、麻市、染、酪诸巷,可见其工商业之盛。 ★ 记事与纪年已缺,只存人名地名,故不据以推碑之全文,亦不补其缺字。
《过丰州》
元·刘秉忠
晴空高显寺中塔,晚日平明城上楼。 车马骈阗尘不断,吟鞭斜袅过丰州。 ★ 此诗有四句、八句两本。八句本作:「山边弥弥水西流,夹路离离禾黍稠。出塞入塞动千里,去年今年经两秋。晴空高显寺中塔,晓日平明城上楼。车马喧阗尘不到,吟鞭斜袅过丰州。」今取四句本,异文两存。 ★ 诗以「寺中塔」为丰州城第一标识,与塔内金元题记称「丰州塔」相合,可见此塔在时人心目中之位置。 ★ 「晓日」一作「晚日」,「尘不到」一作「尘不断」,孰是孰非,以两本并存。
《万部华严经塔石额》
辽·佚名
石额一方,青石,横嵌于第一层南面券门门楣,篆书「万部华严经塔」六字。 石面为风雨剥蚀,笔画残损已多,民国十九年(1930)补修塔身时曾经补嵌。 ★ 见民国《绥远通志稿》卷十九:「其南面有补嵌篆书万部华严经塔青石横额一方,惜为风雨侵蚀,残损已多。」 ★ 塔以额得名,俗称白塔则以塔身涂白垩土得名;一雅一俗,并行不废。 ★ 今额仍嵌原处,字口漫漶,篆法近于辽金碑额之体,与他塔之题额可相较。
《绥远通志稿·白塔》
民国·佚名
塔之下层为莲花台座。 其南面有补嵌篆书万部华严经塔青石横额一方,惜为风雨侵蚀,残损已多。 民国十九年夏,绥远省政府主席李涵祺游览至此,惜其残破,爰醵金饬归绥县督工补修,并筑围墙一道,小门一座,工既竣,复刻石于塔院,以重久远云。 案塔之创始时代,以形制及壁间题名考之,知为辽金建筑物。 ★ 见民国二十三年《绥远通志稿》卷十九古迹。原书「爰醵金」一作「爰餯金」,形近而讹,今正。 ★ 志以「形制及壁间题名」定塔为辽金物,不据一碑一记,最见考据之法;今人定辽,正与志合。 ★ 民国十九年之补修,是此塔入民国后第一次有记载之工程,塔院刻石今未见,赖志文存其始末。 ★ 同卷又载「郭公塔」「蟠龙山古塔」,皆归绥县境之他塔,与此塔无涉,故不入录。

探秘线索

辽圣宗时期建,因塔内曾藏华严经万卷得名。塔身浮雕的金刚力士与菩萨是辽代雕塑的代表,塔内还保存着金元时期的题记,是当年丝绸之路上的驿站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