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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市功臣塔
吴越王钱镠所建,江南现存最早的砖木混合楼阁式塔。
基本资料
| 省份 / 城市 | 浙江 · 临安区 |
|---|---|
| 文保级别 | 全国重点 |
| 始建朝代 | 五代十国 |
| 现存朝代 | 五代十国 |
| 形制 | 楼阁式 |
| 材质 | 砖 |
| 平面 | 四方 |
| 层数 | 5 层 |
| 高度 | 25 米 |
| 保存状况 | 存世 |
| 导航地址 | 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功臣山顶 |
古塔介绍
功臣塔在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功臣山顶,山不甚高而孤耸,南临锦溪,北瞰县城,一塔当顶,四望无遮。山本名大官山,为钱镠微时嬉游之地;唐昭宗以钱镠平董昌之功,赐名功臣山。山南麓即钱镠故宅,后舍为功臣寺,寺前有婆留井,山下有锦溪,塔与寺、井同在一轴,是临安钱王遗迹群的主标。
塔始建于后梁贞明元年(915),即乾化五年。是年钱镠舍功臣堂建功臣寺,同时于山巅建塔,寺与塔同成。此年有旁证:海会寺经幢记云「乙亥岁,暂归故里,遍集胜因,以功臣塔之奇峰,岁崇禅室」,乙亥即贞明元年,是塔之存在,已见于同岁之石刻。宋熙宁五年(1072),苏轼通判杭州,循行至临安,宿净土寺,步至功臣寺,作五言古诗二十八句,末云「惟有长明灯,依然照深殿」。元末寺毁,塔独存,张昱《临安访古》有「野藤犹蔓劫余春」之句。明清临安儒学在山下,术者以塔居巽位,主文运,遂称巽峰塔,塔由佛塔转为文峰。清咸丰间寺尽毁,惟塔与基存。
塔为砖砌仿木构楼阁式,方形平面,五层,通高二十五点三米,其中塔身二十二点零六米,塔刹铁铸高二点六二米,刹竿长五点六米。塔基边长五点三六米,高零点四四米;塔壁厚一点二六米;一层高五米。塔身自下而上逐层收分,每层每面正中辟门洞,门洞上端作券形。塔内上下直通,各层各面均有门与塔心相通,顶上叠涩藻井,仰视如覆盆。塔下旧有地宫,凿石而成,长七十厘米、宽五十厘米、深一百零八厘米,早年被盗,所藏舍利、经卷、供养物俱失,今空穴尚存。
细部以仿木为骨:转角隐出倚柱,柱上施阑额,额上叠涩出檐,檐下二、三层设平座,平座下设扶壁拱,槽下施斗栱五铺作,四、五层则不设斗栱,仅叠涩出檐。此种下繁上简之法,是五代砖塔省工就材的通行手法,亦见其木构部分原较砖身为繁。塔内外原有木构之平座、勾栏、楼板、副阶,久已焚毁,今所存者,砖石之核心而已。砖缝用黄泥浆砌,外抹石灰,灰皮多脱,砖面可见绳纹与手印。
此塔为江南现存最早之砖木混合结构仿楼阁式塔,亦为现存年代最早的吴越古塔之一。唐塔多方,宋塔多八角,此塔方而不板,收分和缓,出檐深远,是唐方塔形制向五代宋塔过渡的实物,故有「杭州塔宗」之誉。其叠涩与斗栱并用、砖身与木檐相合的作法,直接影响北宋以后江南楼阁式塔的营造,是研究吴越建筑少有的纪年明确之作。二〇〇一年六月二十五日公布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二〇一三年功臣寺遗址归并,保护单位名称改为「功臣塔及功臣寺遗址」。
现状保护:一九八二年九月,省、县拨款,由祁英涛指导,采落架大修之法,一九八三年十一月动工,一九八四年五月竣工(一说历时一年八个月)。修时拆至底层,逐块编号,补配残砖,重砌塔壁,加固塔基,铁刹除锈后归安。今塔身完整,塔刹尚存,山巅辟平台,四周设栏,排水通畅。塔下功臣寺遗址经二〇〇八至二〇一〇年发掘,清理出廊院式布局:自南而北依次为前殿、天井、钟鼓楼、大殿、天井、过廊、后殿及两侧厢房,是江南首次发现的较完整唐五代建筑遗址。今遗址回填保护,塔与井、寺址三点联为一线,为临安城区最重要的钱王史迹。
古塔传说
临安人讲功臣塔,先讲那口井。唐大中六年(852),钱宽家添了个男丁。孩子落地,屋里人一看,脸色都变了:相貌奇丑,且有一身红光,满室不散。钱宽以为不祥,抱起孩子就要往屋旁井里丢。祖母抢上前,一把夺下,说:这孩子眼里有光,是将来的贵人,丢不得。孩子留下了,乳名就叫「婆留」。后来改名,感念祖母,把「留」字的音留在名里,遂名钱镠。那口井,就叫婆留井。相传婆留长到十几岁,贩私盐,走江湖,受人欺侮,屡屡忍气。人说他在山下受过胯下之辱,也讨过别人的冷饭。后来投军,平刘汉宏、破董昌,据有两浙,唐昭宗封他为王,把大官山改叫功臣山,把县城改叫衣锦城。他衣锦还乡那日,把山上的树都披了锦,宴请乡里父老;走到儿时爬过的大树下,喊一声「衣锦将军」,那树便封了将军。他把一身盔甲丢进婆留井,锁上,说不再用了。
异说亦有:一说钱宽所弃者非井而是溪,婆留井乃钱镠贵后所凿,以纪其事;一说井本名婆留,因祖母抱孙立于井畔而得,与弃子之说无关。二说并存,临安人讲故事的,多取弃井一说,以其情节完整。至于塔,相传钱王令匠人一夜成塔,以山石为骨,砖为肉,塔成而山中的石头少了一半;又说塔顶铁刹铸成之日,铁水浇下,匠人见火中现出人形,以为是钱王本人。
实物对应至今可指:婆留井在功臣山南麓,石砌井圈,圈口为整石凿成,内壁生苔,井水尚存,井旁立文物保护标志。塔在山巅,与井相距数百步,中间即功臣寺遗址,遗址上有试剑石、千人沟、紫石桥诸迹。方志云塔影入泮湖,「如文笔荡漾砚池」,明清人以此为一县文风所系。今泮池已填,塔影不入水,而「文笔」之说仍挂在临安人嘴边。
今状:塔一九八四年大修后,山巅辟为公园,清明前后登山者众,多绕到井边摸一摸井圈,说是摸过井圈的人,孩子好养。塔身不许攀登,塔门以铁栅封护;塔前无香火,亦无摊贩,与山下衣锦街的喧闹相隔。二〇一三年功臣寺遗址归并保护后,塔、井、寺址同属一个保护单位,临安人讲钱王,仍从这口井讲起。
历史文献 · 留存诗赋
《自净土寺步至功臣寺》
宋·苏轼
落日岸葛巾,晚风吹羽扇。
松间野步稳,竹外飞桥转。
神功凿横岭,岩石得巨片。
直渡千人沟,下有微流泫。
冈峦蔚回合,金碧烂明绚。
缅怀异姓王,负担此乡县。
长逢胯下辱,屡乞桑间饭。
谁谓山石顽,识此希世彦。
凛然英气逼,屹起犹耸战。
他年万骑归,父老恣欢宴。
锦绣被原野,金珠散贫贱。
窦融既入朝,吴芮空记面。
荣华坐销歇,阅世如邮传。
惟有长明灯,依然照深殿。
★ 诗见《苏轼诗集》卷十,作于熙宁五年(1072)七月通判杭州、循行属县至临安时。净土寺与功臣寺同在功臣山南麓,相距一百五十余步,故题曰「步至」。
★ 题不著塔,所咏为山、为石、为寺。然功臣塔即功臣寺之浮图,塔与寺同体,宋人纪功臣山者,此诗为最早。录之,以见塔所依之寺与其山势,非谓通篇咏塔。
★ 「神功凿横岭,岩石得巨片」写寺后试剑石;「直渡千人沟」写寺前千人沟,沟上紫石桥,阔径各丈余,见《临安县图经》。
★ 「凛然英气逼,屹起犹耸战」二句,后世说功臣塔者多借以状塔,实则原指山石。借句说塔可,据句断塔之形制则不可。
《临安访古·功臣塔》
元末明初·张昱
峰头石塔表功臣,五百年前是佛身。
莫问蓬莱水清浅,野藤犹蔓劫余春。
★ 张昱,字光弼,庐陵人,元末为左右司员外郎,明初征至京师,以老病辞,有《可闲老人集》。此诗为《临安访古》九首之一,九首分咏石镜、婆留井、功臣塔、锦溪、化成寺、衣锦山、将军树、环翠阁、净土寺。
★ 「五百年前是佛身」自后梁贞明元年(915)下数至元末,适五百年。张昱以诗纪年,与塔之始建相合,可为断代之旁证。
★ 「野藤犹蔓劫余春」记元末寺毁塔存之状,与《临安县志》「今为儒学巽峰塔」之记载前后相续。
《功臣山》
明·胡应芳
塔影崔巍下夕曛,锦衣犹说旧将军。
十千驽射钱塘水,百六春回石壁云。
月漾寒溪流玉册,峰回绝汉拥雷文。
年年聚缘亭边柳,啼断莺声野水濆。
★ 胡应芳,字仲实,号石镜,临安人,天启四年(1624)举人。诗见宣统《临安县志》卷九艺文。
★ 「锦衣犹说旧将军」用钱镠衣锦还乡、山林披锦事;「十千驽射钱塘水」用开平四年钱镠命强弩射潮筑塘事。二典本在杭州,胡氏移咏功臣山,是明人以钱王故事为乡土之光的写法。
★ 「百六春回」用百六阳九厄运之说,谓劫运已过,与张昱「劫余春」同一机杼。
《宋道卿等功臣山题名》
宋·叶清臣
庆历甲申三月己巳,因谒净土涣然,遂过清师至此。
□涣然惟岳侄□□□□几同来。
道卿题。
★ 此刻在临安县功臣山顶龙头石,摩崖正书五行,字径三寸,左行,左侧续题二行,字径一寸。清阮元《两浙金石志》卷五著录,题曰「宋道卿等功臣山题名」。
★ 道卿为叶清臣字(1000—1049),苏州长洲人,天圣二年进士,官至翰林学士、权三司使。庆历甲申即庆历四年(1044),是年三月己巳,叶清臣谒净土寺僧涣然,过功臣寺僧清师,题名于山顶石。
★ 题名中「□」为石面泐损之字,阮元摹录时以方框存其位,今仍之,不逞补。
★ 此为功臣山现存最早之游人题名,早于苏轼诗二十八年,于塔之香火与山寺之往来,可补史阙。
《临安县志·功臣塔》
清·佚名
功臣塔,钱武肃王建。
今为儒学巽峰塔,影映入泮湖,如文笔荡漾砚池,邑之文风系焉。
★ 见宣统《临安县志》卷十古迹。文三句,一句纪建塔之人,二句纪塔在后世之实用,三句纪乡人所以重此塔。
★ 「今为儒学巽峰塔」——明清临安儒学在功臣山下,术者以塔在巽位,主文运,故称巽峰。塔本佛塔,至是已转为文峰,一名一实,前后两用,是江南古塔功能蜕变之典型。
★ 「影映入泮湖,如文笔荡漾砚池」——塔影入湖,形如笔,湖如砚,故有「文笔」之喻。此语出方志,非今人附会,可为传说一节之据。
探秘线索
塔始建于五代后梁贞明元年(915年),为砖砌仿木构楼阁式塔,方形平面,五层,通高二十五点三米。叠涩出檐,二、三层设平座。2001年列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江南现存最早的砖木混合结构仿楼阁式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