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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松老人塔

元高僧万松行秀墓塔,清乾隆时包砌为九层

基本资料

省份 / 城市北京 · 西城
文保级别全国重点
始建朝代元
现存朝代清
形制密檐式
材质砖
平面八角
层数9 层
高度15.9 米
保存状况存世
导航地址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南大街砖塔胡同东口

古塔介绍

万松老人塔在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南大街四十三号旁门,砖塔胡同东口,为金元之际曹洞宗高僧万松行秀之灵骨塔。塔在四合院内,院东西长约十四米,南北宽约七米,面积九十九点三平方米。塔为北京明清旧城城区内仅存之砖塔,亦为元大都街巷格局仅存之实物坐标。胡同以塔得名,元人杂剧《张生煮海》已有「砖塔胡同」之语,是北京有文献可征之最古胡同。 万松行秀,俗姓蔡,金河内人,自称万松野老,十五出家,受戒后云游,兼通诸子百家,著《从容录》《请益后录》《万寿语录》。金章宗召见问佛道,诏住仰山栖隐寺;后为元中书令耶律楚材之师,楚材在其门下参学三年,得法名湛然。元定宗元年圆寂,年八十一,茶毗得舍利无算,门人分塔供养,此塔即其一。塔初为八角七级密檐砖塔,高约一丈五尺。明万历三十四年,僧乐庵见塔处酒食店中,石额尚存,乃募赀赎而居守。清乾隆十八年,康亲王永恩奉敕重修,加高至九级,将元塔含砌于内。民国十六年,叶恭绰等集资重修,辟东向门,重书「元万松老人塔」额。 今塔为八角九层密檐式砖塔,通高十五点九米。第一层四正面辟假券门,四侧面辟方形假窗,转角施圆柱。九层叠涩砖檐,檐下不施斗拱,为叠涩封护檐,收分甚缓,塔身几成直筒。顶为尖形筒瓦顶,上置刹座与宝珠。塔内实为两重:外为清乾隆时所砌九级塔,内包元七级塔,元塔高约五米,形制依旧,两塔之间填以砖土,不相黏连。 塔南第一层嵌石额一方,横书「清乾隆十八年岁次癸酉谷旦康亲王永恩奉敕重修」,字径二寸,今字口尚清。塔门另悬「元万松老人塔」额,为民国十六年叶恭绰等所书。塔身一角有深槽一道,传为民国间饭馆伙计磨刀所致,一九八六年修塔时未补。塔院狭长,四围皆民居,塔几为屋所吞,故《帝京景物略》有「外望如塔穿屋出」之叹。 塔之价值有三:一为北京旧城内仅存之砖塔,元大都以来七百年未移其地;二为塔包塔之孤例,清塔含元塔,两代工艺叠于一身,一九八六年修塔拆外砖而内塔见,为古塔修缮史所仅见;三为砖塔胡同之地名根源,胡同之名为元人所称,历七百年不改,是研究元大都街巷之活标本。 一九七六年唐山地震,塔尖震落,旋由文物部门复位。一九八六年西城区政府拨专款维修,施工中发现乾隆十八年裹砌之元塔。一九九五年十月二十日公布为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二〇一三年三月五日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二〇〇七年腾退占用单位,二〇一〇年修缮,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世界读书日,塔院作为公共阅读空间砖读空间免费开放,今由正阳书局使用。

古塔传说

砖塔胡同的名字,是从这座塔来的。可塔为什么在胡同口,胡同里的人讲过一个缘故。相传当年万松老人圆寂,舍利无算,弟子分作几份,各建塔供养。分到燕京这一份时,弟子们拿不定主意建在哪里:有人说西山清静,有人说城里方便信众。争了三天,一位老僧说,把舍利放在车上,让牛拉着走,牛在哪里停下,就在哪里建塔。牛车从城里走,走到羊市角头,忽然停住,打也不走。老僧说,就是这里了。于是造塔,四围人家渐多,成了一条胡同。 又一说,塔址不关牛事,是耶律楚材所定。楚材师事万松三年,师寂之后,舍利分供,楚材以中书令之重,择城西隙地建塔,以便朝夕瞻礼。此说无文可证,然与楚材「以湛然居士从源目之」之谊相合。另有传闻,说塔里住着一位老人,夜深人静时,胡同里能听见塔中有人说话,说的是河南话;胆大者伏在塔根下听,听见老人在讲经,讲一段,停一停,像在等人问。听到天亮,声音就没了。 老北京人称此塔为磨刀塔。民国年间,塔被围在屋内,开了一家饭馆,伙计图省事,就在塔身上磨刀,磨了几十年,塔的一角磨出一道深槽。后来修塔的人看见这道槽,没有补。有人问为什么不补,修塔的人说,补了就不是这座塔了。又塔南石额所记「乾隆十八年岁次癸酉」,与《光绪顺天府志》所记合;额上「康亲王永恩」四字,是清宗室参与修塔之实证。 一九八六年修塔,工人拆开外面的砖,发现里头还有一座塔。塔包塔,在场的都愣住了。有人说,这是乾隆爷干的事,把元朝的塔砌在里头,外面又砌一层。也有人说,不是砌,是含,把旧塔含在嘴里,像母亲含着孩子。这个说法传开之后,北京人看这座塔的眼光就不一样了,说它是塔里的塔,是北京城的心。塔院后来做了书店,书店的名字叫砖读,取砖塔的谐音。看书的人坐在院子里,抬头就是塔。

历史文献 · 留存诗赋

《帝京景物略·万松老人塔》
明·刘侗
万松老人,金元间僧也。兼备儒释,机辩无际,自称万松野老,人称之曰万松老人。居燕京从容庵。 漆水移剌楚材,一见老人,遂绝迹屏家,废餐寝,参学三年。老人以湛然目之,后以所评唱天童颂古三卷,寄楚材于西域阿里马城,曰从容录。 老人寂后,无知塔处者。今干石桥之北,有砖甃七级,高丈五尺,不尖而平,年年草荣其顶,群号之曰砖塔,无问塔中僧者。 不知何年,人倚塔造屋,外望如塔穿屋出,居者犹闷塔占其堂奥地也。又不知何年,居者为酒食店,豕肩挂塔檐,酒瓮环塔砌,刀砧钝,就塔砖砺,醉人倚而拍拍,歌呼漫骂,二百年不见香灯矣。 万历三十四年,僧乐庵讶塔处店中,入而周视,有石额五字焉,曰万松老人塔,僧礼拜号恸,募赀赎而居守之。虽塔穿屋如故,然彘肩、酒瓮、刀砧远矣。 ★ 此为塔之最早详记,在卷四西城内。「砖甃七级,高丈五尺,不尖而平」,是元塔原状,与今九级十五点九米之清塔判然两事。 ★ 「有石额五字,曰万松老人塔」,是塔名之确证,且为万历三十四年乐庵所见;今塔南所嵌者为乾隆十八年重修石额,非此石。 ★ 「豕肩挂塔檐,酒瓮环塔砌」,明人记塔之厄不避俚俗;今塔身一角传有磨刀深槽,正与此文相印。 ★ 万历三十四年,他书或作三十三年者,盖以岁差折算而误,当从石刻与本文。
《万松老人塔》
明·刘梦谦
居然遗塔在,扰攘阅朝昏。 草蔓萦萦合,松声谡谡存。 传灯过佛祖,留字到儿孙。 不读从容录,安知老宿尊。 ★ 见《帝京景物略》卷四,罗山刘梦谦作。「草蔓萦萦合」正写「年年草荣其顶」之状。 ★ 「不读从容录,安知老宿尊」,以《从容录》为读塔之钥,是明人已知塔主之名在书不在塔。
《从容庵录序》
元·耶律楚材
予既谒万松,杜绝人迹,屏斥家务,虽祁寒大暑,无日不参。焚膏继晷,废寝忘餐者几三年。 误被法恩,谬膺子印,以湛然居士从源目之。其参学之际,机锋罔测,变化无穷。 吾宗有天童者,颂古百篇,号为绝唱,予坚请万松评唱是颂,开发后学。前后九书,间关七年,方蒙见寄。 ★ 序作于甲申中元日,即公元一二二四年,时楚材在西域阿里马城,见《湛然居士文集》卷八。 ★ 「以湛然居士从源目之」,是万松授楚材法名之证;今人称楚材为万松弟子,即本此。 ★ 「前后九书,间关七年」,可见《从容录》成书之难,亦可见师弟子相隔万里而书问不绝。
《寄湛然居士书》
元·释行秀
吾宗有雪窦、天童,犹孔门之有游夏;二师之颂古,犹诗坛之李杜。 万松昔尝评唱,兵革以来废其祖藁。迩来退居燕京报恩,旋筑蜗舍,榜曰从容庵,图成旧绪。 适值湛然居士劝请成之,老眼昏华,多出口占,门人笔受。 ★ 书作于癸未年上巳日,即公元一二二三年,早于楚材之序一年。 ★ 「退居燕京报恩,旋筑蜗舍,榜曰从容庵」,是万松晚年居处之确记。塔在砖塔胡同,去报恩寺不远,身后即塔于此。 ★ 「多出口占,门人笔受」,可见《从容录》为语录体,非亲笔。
《佛祖统系道影·万松老人》
明·佚名
寂于元定宗元年丙午,茶毗舍利无算,门人分塔供养。 ★ 此记塔之所由起。「分塔供养」者,舍利分建数塔,此为其一。元定宗元年即一二四六年,万松行秀年八十一。 ★ 塔在今砖塔胡同东口,为北京城内仅存之砖塔。
《光绪顺天府志·万松老人》
清·佚名
万松老人,金元间僧,兼备儒释,机辨无际,自称万松野老,人称之曰万松老人。 ★ 志文见《光绪顺天府志》。万松行秀俗姓蔡,金河内人,十五出家,受戒后云游,兼通诸子百家,著《从容录》《请益后录》《万寿语录》。 ★ 金章宗召见问佛道,诏住仰山栖隐寺;后为元中书令耶律楚材之师。
《万松老人塔石额》
清·永恩
清乾隆十八年岁次癸酉谷旦康亲王永恩奉敕重修。 ★ 额在塔南第一层,石制,横书一行,字径二寸,今嵌于壁间,字口尚清。 ★ 乾隆十八年重修时加高至九级,将原七级元塔含砌于内,故今塔为清塔包元塔。此额即记其事。 ★ 塔门另有一额书「元万松老人塔」,为民国十六年叶恭绰等重写。
《张生煮海》
元·李好古
你去那羊市角头砖塔胡同总铺门前来寻我。 ★ 此为杂剧宾白,见第三折,是砖塔胡同之名见于文献之最早者。 ★ 胡同以塔得名,塔在胡同东口,故录此一句以证地名之始,非咏塔之文。罗哲文称砖塔胡同为北京胡同之根。

探秘线索

1986年维修时,发现清乾隆十八年重修时裹砌其内的元塔:元塔八角七级,用元代特有的薄砖叠砌而成。现存塔密檐下不施斗拱、为叠涩封护檐,塔南嵌有「乾隆十八年岁次癸酉谷旦康亲王永恩奉敕重修」纪事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