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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台寺塔

辽代高僧法均的双塔分立戒坛院前,北塔藏灵骨、南塔藏衣钵

基本资料

省份 / 城市北京 · 北京门头沟
文保级别全国重点
始建朝代宋
现存朝代宋
形制密檐式
材质砖
平面八角
层数7 层
高度16.4 米
保存状况存世
导航地址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马鞍山戒台寺内

古塔介绍

戒台寺塔在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马鞍山戒台寺内,立于戒坛院前阶下,南北并列,为辽代高僧法均的墓塔与衣钵塔。寺坐西朝东,依山而建,背倚马鞍山,前临浑河冲积之原,距京城三十五公里。塔在戒坛殿前松荫之下,北塔居左,南塔居右,两塔相距十余米,旧有石栏护之。 法均,辽太平元年生,清宁七年奉朝命校定诸家章抄,后退隐马鞍山慧聚寺。咸雍五年冬奉诏佐录金台僧务,因顺山上下众心之愿,始于此地肇辟戒坛,来者如云,日度数千辈。翌年辽道宗召见,特授崇禄大夫守司空,加赐传菩萨戒坛主之号,并锡宸什「行高峰顶松千尺,戒净天心月一轮」。大康元年三月四日卒,世寿五十五,僧腊三十九;是月二十八日荼毗于北峪,五月十二日起坟塔于方丈之右,官给之外又创影堂,左右以石建尊胜陀罗尼幢各一。戒坛之制,自法均始,其后历金元明清不废,与泉州开元寺戒坛、杭州昭庆寺戒坛并称三大戒坛。明宣德九年,知幻道孚重建寺宇,正统五年英宗赐额万寿禅寺,正统十三年重修法均塔并换塔额。清康熙二十四年圣祖驻辇,撰《万寿寺戒坛碑记》,禁寺旁采煤凿石;乾隆十八年高宗初至,作《初至戒台六韵》,其后四十四年、五十三年再至,为题匾联。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二十日,国务院公布为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北塔即墓塔,八角七层密檐式实心砖塔,通高十六点四米(一说约十四米,计法不同)。下部砖砌须弥座,上托三层砖雕仰莲,束腰作花卉纹。塔身八面砖雕假门假窗,门作隔扇式,额枋下施如意头,为明正统间重修之制,非辽构原貌。七层密檐逐层收分,檐下施砖仿木斗栱,第一层转角用批竹昂,其上应施耍头而做成昂,谓之由昂。塔刹以仰莲承宝珠。南面门楣嵌青石塔额,上刻辽时旧称,下刻「大明正统十三年中秋日筑坛知幻道孚重建」。塔前立辽大安七年《法均大师遗行碑》,螭首龟趺,通高四米一八,王鼎撰并书,法孙悟聪篆额,刻字人王惟约,为寺中现存最早石刻,亦京西最古之碑。 南塔即衣钵塔,八角五级密檐式实心砖塔,单层须弥座,束腰素面无雕,上承三层仰莲。五层密檐施方木斗栱,斗栱之外更有精细椽子,为北塔所无。八面四门四窗,拱券门楣雕二龙戏珠,转角饰五级密檐经幢式小塔。其塔身风格与北塔迥异,论者推为金大定以前所建,然无石刻可据,存以备考。寺东南五百米另有南塔院,为历代高僧墓塔之林,原塔四五十座,今多塌毁,存密檐式知幻大师塔一座,八角九级,高约十三米(一说二十四点八米),须弥座束腰雕牡丹、西番莲、万年青、石榴、菊花、甜瓜等盆景,转角雕仰俯莲宝瓶柱;旁存覆钵式砖塔二座,皆元明之物。 塔之价值,首在纪年明确。王鼎碑立于大安七年,去法均之殁十六年,所记起塔年月、方位、世寿、僧腊皆确,是辽代墓塔中罕有的自证材料。北塔虽经明人重修,其须弥座、仰莲、叠涩出檐仍存辽制,与南塔并观,可见辽金之际八角密檐墓塔的两种做法。塔额一石两代题识,为寺塔沿革之直接凭据。碑出王鼎之手,文辞典重,所存辽道宗宸什二句,是辽代帝王文学之佚篇。塔、碑、松三者,世称戒台三绝。 塔今保存完好,北塔塔身略有风化,砖雕门额纹样清晰,塔刹宝珠完整;南塔檐部微有残损,塔刹尚存。塔西抱塔松主干横出五米余,胸围三米零五,树龄约一千年,为一级古油松,今存八厘米活皮供给养分,北面一股已因修塔受损,设架支撑。一九九六年列为国保后,寺内划定保护范围与建设控制地带,塔前设栏,戒坛院对外开放。

古塔传说

法均大师圆寂之后,戒台寺有一桩松塔共生的异闻。墓塔之西的抱塔松,主干斜出,越过石栏,紧紧搂住阶下的灵塔。相传此松本是天上神龙,奉玉帝之命下界护卫法均;大师圆寂入塔之后,一夜雷电交加,神龙怕雷火击倒灵塔,扑身上前以爪抱住,自此不复松开,遂成古松抱塔之奇观。清人李恒良《戒坛古松歌》有句「怒涛夜吼雷雨声,抱塔龙松啼月黑」,即咏此事。今树身仅存八厘米活皮供给养分,北面一股已因修塔受损,寺僧以铁架扶之。 异说有三。一说法均荼毗之日天现五彩祥云,信众以为普贤菩萨示现,故塔额上普贤大师之号由此而来;此说不见于辽碑,乃后人所增,然寺僧言之凿凿,至今犹然。二说抱塔松非神龙所化,乃寺僧数百年定向培育、掐尖折枝而成,干长而重,自然倚塔,所谓抱者,人力与天工各半。三说南塔衣钵塔本为知幻道孚所立,因知幻重建戒坛,功不在法均下,而塔不敢与法均并,故退居南面,级数亦减其二。 实物可对应者:北塔七级,南塔五级,级数之差正与主次之分合;塔额上辽称与明刻并存,知幻重修之迹确然可指;抱塔松与塔相距不足二米,枝杈横贯石栏,其抱之势至今可见。寺中旧有选佛场一匾,为民国初年袁世凯所题,悬于戒坛殿正门;殿内横枋又有康熙「清戒」、乾隆「树精进幢」二额,乾隆五十三年复为大雄殿题「莲界香林」、为千佛阁题「智光普照」。诸额皆系于殿,非塔之题刻,故不入塔之文献。 今二塔并峙于戒坛院前,松荫覆之,为寺中第一景。塔前石栏为近年所加,游人止步于栏外。南塔院塔林多已残毁,知幻塔独存,塔身微倾,尚未见险情。

历史文献 · 留存诗赋

《马鞍山故崇禄大夫守司空传菩萨戒坛主大师遗行碑铭并序》
辽·王鼎
昔仲尼既没,庐墓者哭而失声;叔子云亡,过碑者感而堕泪。 吾始讶其然也,及迹其行事,见有遗爱,未尝不掩卷涕泗将下。 惟我钜辽,粤有高行。 其来也,编甿受赐,庆法命之延龄;其去也,举世无聊,惧佛灯之短焰。 大师讳法均,无字。 其幼稚踪迹,与拾得上人、陆羽高士相类。 故乡闾族望,此莫得详。 咸雍五年冬,上以金台僧务繁剧须人,诏委师佐录其事。 虑志可夺,其命难寝,因顺山上下众心之愿,始于此地肇辟戒坛。 来者如云,官莫可御。 凡瘖聋跛伛、贪愎骄顽,苟或求哀,无不蒙利。 至有邻邦父老、绝域羌浑,并越境冒刑,捐躯归命。 自春至秋,凡半载,日度数千辈。 半天之下,老幼奔走,疑家至户到,有神物告语而然。 越明年,师道愈尊,上心渴见。 爰命迩臣,敦勉就道,因诣阙再传佛制。 翌日,特授崇禄大夫守司空,加赐为今号。 仍锡宸什,下贲潜德云:行高峰顶松千尺,戒净天心月一轮。 前后受忏称弟子者五百万余,所饭僧尼称于是。 将没前一夕,其山自鸣,禽兽与人皆惧。 师亦知缘尽,与众告别,至辩色恬然而逝。 盖世寿五十五,僧腊三十九,实大康元年三月之四日也。 即以其月二十八日,具礼荼毗于北峪。 火灭后,竞收灵骨,以当年五月十二日,起坟塔于方丈之右。 官给外,又创影堂,左右以石建尊胜陀罗尼幢各一,皆众愿所成,聊为追荐。 门人上足裕窥等,咸以夙承法乳,难忘戒香,大惧其美之弗传,遂相与约议,录师遗躅,托予文之于碑。 铭曰:空感灵塔,中藏弊纳。 物在人往,声悲响答。 惟内行兮巍峨,克比峻兮山阿。 勒贞石兮仰止,同百世兮不磨。 ★ 碑今立墓塔之前,通高四米一八,宽一米一六,厚二十四厘米,螭首龟趺。额篆「故坛主守司空大师遗行之碑」,法孙比丘悟聪篆额,朝议大夫乾文阁直学士知制诰充史馆修撰骑都尉王鼎撰并书,刻字人王惟约,大安七年岁次辛未闰八月建,为戒台寺现存最早之石刻。 ★ 「起坟塔于方丈之右」七字,是墓塔始建之年与原始方位之唯一确记。碑中惟记墓塔、影堂、尊胜幢,不及衣钵塔,故知衣钵塔非同时所立。 ★ 「世寿五十五,僧腊三十九」与「大康元年三月之四日」相校,则法均生于辽太平元年,非旧传之一〇一九年。世寿计俗年,僧腊计受具后之年,二者并记,是辽碑记僧年之定式。 ★ 「行高峰顶松千尺,戒净天心月一轮」为辽道宗宸什,碑云「仍锡宸什,下贲潜德」。以帝王之诗入僧碑,且系于授官之下,是辽代君臣相接之实录。 ★ 「日度数千辈」「前后受忏称弟子者五百万余」,数字容有夸饰,然可见辽代戒坛之盛,为研究辽南京佛教规模之要证。
《法均大师灵塔塔额》
明·道孚
大辽故崇禄大夫守司空传菩萨戒坛主普贤大师之灵塔。 大明正统十三年中秋日,筑坛知幻道孚重建。 ★ 此额嵌于墓塔南面门楣,青石质,两面刻:上二行存辽时旧称,下二行记明人重建。一石而具两代题识,是塔之沿革最直接之凭据。 ★ 「崇禄大夫、守司空」为法均生前所受敕封,「传菩萨戒坛主」为职,「普贤大师」为尊号。四者并列,辽代僧官之制于此可见。 ★ 「普贤大师」之号,旧传以法均荼毗之日天现五彩祥云、信众以为普贤示寂,故上此号。此说不见于辽碑,乃后人所增,未可据为典要。
《补续高僧传·辽法均》
明·明河
法均律师,辽之律学高僧也。 住马鞍山慧聚寺,启建戒坛,四方受戒者日至。 有信众吊之以词曰:传佛戒兮警聋聩,提金刚兮慑魔外。 塔于方丈之右。 ★ 此条见明河《补续高僧传》卷十七《明律篇》。 ★ 文中「塔于方丈之右」与辽王鼎碑「起坟塔于方丈之右」正合,是明人所见与辽碑同,历四百年而未改其说。 ★ 吊词二句十四字不见于辽碑,盖碑铭之外别有哀诔。宋元僧传辑录诔词,往往存其一二,故一僧之殁,碑存其行、传存其哀,二者不可偏废。 ★ 僧传又记法均弟子裕窥「守德严戒,有师之风,辽主嘉之,仍袭传戒大师」,并记「普贤为戒坛宗师第一世,普贤传窥,窥没而传敏,为第三世」,是戒坛之传三世不绝。
《帝京景物略·戒坛》
明·刘侗
殿中坛焉,白石台三级也,周列戒神数百。 坛而南为优波离殿,供优波离尊者。 殿外金辽碑各一。 上千佛阁,俯浑河,正曲句其三面如玦然。 阁之下,幻师安禅处,其遗衣钵藏焉。 ★ 「幻师」即知幻道孚,正统间重建戒坛者。「其遗衣钵藏焉」,谓衣钵塔在千佛阁之下,即今戒坛院前阶下之南塔。 ★ 所记「金辽碑各一」,今辽碑止存王鼎《法均大师遗行碑》一通,金碑已佚。 ★ 坛以白石为之,三级,与今存戒坛形制正合,可见明人所见之坛即今坛之基。
《日下旧闻考·戒坛》
清·于敏中
万寿寺在马鞍山,山后一峰遥耸如紫驼峰,是为极乐峰。 辽时祖师法均说戒于寺,加坛焉。 崇阶三墄,以百广甚,容受戒者无算。 遗钵是藏,塔于坛下。 塔倾,得舍利的砾如雨,缁徒什袭,乃得谛观。 寺又多松,率数百年物。 ★ 见《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五,引《西山纪游》。 ★ 「塔于坛下」与王鼎碑「起坟塔于方丈之右」方位不同,盖一记辽时初制,一记后世所见,寺宇屡改,方位自异。 ★ 「塔倾,得舍利的砾如雨」,是塔曾倾圮、舍利散出之唯一记载,事在何年不详,待考。 ★ 「寺又多松,率数百年物」,与今戒台以松名之说相承。
《戒坛古松歌》
清·李恒良
怒涛夜吼雷雨声,抱塔龙松啼月黑。 ★ 全诗未见,今存此二句,见京西诸家称引及戒台寺旧志。 ★ 「抱塔龙松」即今抱塔松,在法均墓塔之西,主干横出五米余,旧有两股抱塔,今存其一。 ★ 二句为抱塔松得名之最早文献,虽为咏松,而松以塔名,故存之。

探秘线索

北塔八角七层密檐砖塔,塔身四正面为砖雕格子门、余四面琐文窗,叠涩出檐下施仿木斗拱。塔西高台上一株金代油松横卧前伸、枝干如臂护塔,人称「抱塔松」,为戒台寺五大名松之一,1981年修塔时锯去一枝,今只剩单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