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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瓦克佛寺遗址覆钵式佛塔

塔克拉玛干沙漠中保存最完整的犍陀罗风格覆钵式佛塔。

基本资料

省份 / 城市新疆 · 和田地区洛浦县
文保级别全国重点
形制覆钵式
材质土坯
平面圆形
高度9 米
保存状况存世
导航地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洛浦县吉雅乡西北约50公里沙漠中(县城西北约50公里)
坐标37.3457, 80.1638

古塔介绍

热瓦克佛寺遗址覆钵式佛塔在新疆和田地区洛浦县杭桂镇西北的沙漠中,南距县城约五十公里,北临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的古河道,海拔约一千三百米。塔院坐北朝南,四周为流动沙丘与红柳、芦苇滩地,不见居人。寺院以塔为中心,塔院平面略呈方形,东西约四十五米、南北约四十九米,总面积二千三百七十平方米。院墙外东南约一点五公里另有一处当地人称巴什热瓦克的小塔,形制已不可辨,仅存土墩与陶片,说明这一带原有塔群而非孤塔。 寺塔始建年代史无明文。学者据塑像、壁画的犍陀罗与秣菟罗风格,以及以塔为主体的塔院格局,多推其始建于公元二至三世纪;一说在四至五世纪,理由是所出钱币、长方形走廊与拱顶储藏室;斯坦因则定为三世纪末至四世纪初,各家不一。遗址延续使用至唐代,废弃有河流改道与宗教战争两说,均无定论。清光绪二十七年(一九〇一年)四月十一日至十八日,斯坦因在此发掘八日,测绘遗址全图,拍摄照片,并运走小件文物。光绪三十二年(一九〇六年)九月,斯坦因再至,见泥塑多已为当地寻宝者所毁。一九二八年,德国人椿克尔在此私掘,得文物六箱,虽一度为和田当局扣留,终流散海外。一九二九年六月十二日,黄文弼随中瑞考察队过此,所记见《塔里木盆地考古记》。一九四二年,洛浦县县长周宝成组织民工清理院墙北段,出涂金塑像三尊、完整泥塑佛像二十尊及五铢钱、珠子等,其后下落不明。一九九二年,「二十世纪西域研究」国际考察队再作调查。二〇〇一年六月二十五日,国务院公布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二〇〇七年起实施抢救性加固,二〇一二年国家文物局原则同意《热瓦克佛寺遗址保护规划》,二〇一九年评为国家三A级旅游景区。 塔用不规整土坯垒砌,通高约九米。塔基平面作十字形,边长十五米,高五点三米,四面中央各筑坡状踏道,直通基座上层,故平面呈十字。塔基之上为圆柱形塔身,直径九点六米,残高三点六米,顶部覆钵已残,从残迹看原非多层塔,是典型的印度覆钵式窣堵波。院墙土坯砌筑,残高约二点二至三米,南墙中段开院门,宽约二米,门侧有缺口;东墙外另存一小庙,内壁涂石膏,东壁有穹形壁龛,壁上刻层层缩小的穹形纹,旧说原有立佛。院墙内侧西南角有一孤立小基座,或为小塔。塔基四周及院内未作全面发掘,地宫情况不明。 塔体以土坯错缝平砌,层间垫胶泥,外表抹泥,因当地无石无木,全赖土坯与胶泥承重。塔院内外两侧贴塑佛、菩萨及供养人像,已清理的南墙、东墙存塑像九十一尊,像高多在二至三米,最高者逾二点五米,每隔六七十厘米即有一尊。塑像以芦苇扎成桶状骨架,外糊白胶泥塑出体形,再以红胶泥塑出衣纹细部,表面施彩,今彩绘基本风化。佛像衣纹密集流畅而图案化,兼具犍陀罗的写实与秣菟罗的薄衣贴体,是佛教艺术东传的中间环节。未风化墙面上残存壁画,多供养人像,间以云气纹,色调以赭色为主。东墙外小庙内壁通涂石膏,为于阗诸寺少见做法。 热瓦克是于阗地区现存规模最大、保存较完整的早期塔院之一,其十字形塔基直接承袭迦腻色迦塔的形制,覆钵、圆柱塔身与四面踏道的组合,为研究窣堵波由印度经中亚入西域的演变提供了标尺。塔院内外成列的高大泥塑,证明于阗在公元二至四世纪已是佛教造像中心,对敦煌、河西早期塑画有直接影响。遗址于二〇〇一年列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属古遗址类,是佛教初传中国阶段的重要实物见证。 遗址深居沙漠,年降水量不足五十毫米,风蚀、水蚀、裂隙发育与盗洞扩张是主要病害。院墙大部分已被流沙掩埋,沙层隔绝光线与空气,客观上减缓了塑像的风化,也使墙体长期处于干湿交替的临界状态。二零一零年前后,洛浦县修筑木栈道、观景台与游客接待中心;文物部门对塔体作锚固与土坯修补,维修防护围栏,并在遗址周围实施约三十万平方米草方格固沙。因尚未开展规范全面的考古发掘,保护以本体加固与沙害防治为主,另设专职看护人员日常巡查。二〇一二年批复的保护规划提出条件成熟时建保护大棚,至今未实施。

古塔传说

「热瓦克」在维吾尔语中意为亭台楼阁。相传世居于此的维吾尔族先民远远望见沙海中这座上圆下方的土塔,轮廓层叠如楼阁,便以「热瓦克」相称,佛寺的本名反而失传。黄文弼一九二九年过此时记作「姚瓦克」,今人又写作拉瓦克、洛瓦克,都是同一名称的音转。 另一说流传更广:唐贞观年间玄奘自天竺归国,途经于阗,曾在此寺讲经一月,听者云集,香火再盛。此说见于今日地方介绍与导游讲词,早期文献并无一字及此。玄奘归程确走丝路南道、经由于阗,但是否到过这座塔院,无从证实,只能存为异说。 实物上,塔的十字基座与覆钵残迹至今可辨,与「楼阁」之名相符;院墙内外九十一尊贴塑佛像,正可与《魏书·西域传》所记于阗「寺塔僧尼甚众」相印。一九四二年地方官绅掘塔求宝,所得不过塑像与五铢钱,也成了乡里流传的谈资。 今状是:这里没有成系统的口传故事,既无塔神显灵,也无镇水镇沙之说,只剩一个地名和几段探险家的记述。遗址开发为景区后,看护员与讲解员把斯坦因盗掘、塑像流失的旧事讲给游客,算是在旧传说之外长出的新讲述。

历史文献 · 留存诗赋

《塔里木盆地考古记》
民国·黄文弼
次日,由达坂西行,约二十余里,至姚瓦克,为一庙基。 有塔高十余丈,中空,上圆下方,为土坯所砌。 东西有角可入,绕以为墙,围墙高三尺许。 在此遗存泥塑残件甚多,为今德国人椿克尔所盗掘者也。 ★ 黄文弼一九二九年六月十二日过此。原文「绕」作「饶」,此据文义正之。所记「姚瓦克」即热瓦克之异译,「十余丈」为目测夸饰,与今测通高约九米不合。
《沙埋和阗废墟记》
清·斯坦因
这个废墟的巨大考古学价值不在于佛塔本身,而在于佛寺院墙上装饰着的一系列丰富多彩的雕塑。 这是我迄今在和田地区现存废墟中所见到的最宏伟的建筑物。 ★ 据殷晴、张欣怡中译本,兰州大学出版社二〇一四年。原书一九〇三年伦敦出版。译文为摘译,非逐字对读。
《魏书·西域传》
北齐·魏收
于阗国,在且末西北,葱岭之北二百余里。 俗重佛法,寺塔僧尼甚众。 王尤信尚,每设斋日,必亲自洒扫馈食焉。 ★ 见《魏书》卷一〇二。热瓦克塔院当即此「寺塔」之属,然传文为于阗全国之记,非专指本寺,引以见其时代风气。
《大唐西域记》
唐·玄奘、辩机
瞿萨旦那国,周四千余里,沙碛太半,壤土隘狭。 宜谷稼,多众果。 崇尚佛法,伽蓝百余所,僧徒五千余人,并多习学大乘法教。 ★ 见卷十二。所记伽蓝百余所,与和田地区今存三十余处佛寺遗址可相参证。

探秘线索

看塔基为何作十字形并外出台阶、塔身如何由圆柱过渡到覆钵顶;再沿回字形院墙找内外两侧的贴壁塑像,已发掘的南、东墙存91尊,风格近犍陀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