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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市天宁寺塔
别称:咸通塔
唐咸通年间所建,俗称咸通塔,宁波城区仅存的唐代地面建筑。
基本资料
| 省份 / 城市 | 浙江 · 宁波市 |
|---|---|
| 文保级别 | 全国重点 |
| 始建朝代 | 唐 |
| 现存朝代 | 唐 |
| 形制 | 密檐式 |
| 材质 | 砖 |
| 平面 | 四方 |
| 层数 | 5 层 |
| 高度 | 12 米 |
| 保存状况 | 存世 |
| 导航地址 |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中山西路庄家巷口 |
古塔介绍
天宁寺塔在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中山西路,原明州子城之旁,距子城南门即今鼓楼约二百一十米,一说三百米。俗称咸通塔;因塔身矮小、外形圆浑似龟,又俗称乌龟塔。塔原为天宁寺寺前双塔之西塔,今寺已无存,塔独峙于人行道侧,占地十点四二平方米,四周栏护立碑。
寺始建于唐大中五年(八五一),初名国宁寺,振祖大师创建。宋崇宁二年(一一〇三)改崇宁万寿寺;政和二年(一一一二)改天宁万寿寺,一说政和元年改大宁万寿寺;绍兴七年(一一三七)改天宁报恩寺,为追崇徽宗之道场;元至大二年(一三〇九)毁于倭,至治元年(一三二一)重建;明洪武十五年(一三八二)定名天宁禅寺,信国公汤和为题额;清康熙二十三年(一六八四)三月十二日巳刻,火起桥外民居,延及寺前楼门、山门、经藏、钟楼、大殿、罗汉殿、斋楼、方丈,无遗;康熙五十八年(一七一九)僧明文、实贵募复;道光十七年(一八三七)改名天灵寺;民国初复称天宁寺;一九四九年后寺拆,仅存西塔。塔之年代,文献无征,断代全赖塔砖。砖上正书「咸通四年造此砖记」八字,在砖之左侧,外无匡线,四面无花纹。一九九五年修塔,又于第三层南面得「咸通二年」「咸通三年」及「钱」纹「米」字纹砖;同年发掘东塔,于内壁得反阳文「咸通三年记砖」六块,知东塔始建于咸通三年(八六二),西塔成于四年(八六三)。东塔北侧散水又出「天复叁年」砖,知天复三年(九〇三)曾铺散水。清光绪三年(一八七七)六月,东塔崩,砖散于民间,一说光绪季年。一九九五年配合中山西路拓宽,发掘东塔遗址,知两塔相距七十余米,两塔之间有唐代斜砖平砌道路,向北直抵山门。二〇〇三年发掘寺址,清理唐宋建筑基址、道路、排水沟、水井、铺地,出土文物三百余件。二〇〇六年五月二十五日,国务院公布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编号六—〇五三九—三—二四二。
塔为方形五层密檐式砖塔,高约十二米,底层每边长三点二米,壁厚零点九米,一说零点七六米,占地面积十点四二平方米。塔身通体砖砌,内部中空作筒形,单层塔壁,顶为穹窿。底层四面均辟尖券形壸门,仅西面为门,余三面为龛;二层以上四壁各设浅龛,龛不与内室相通。第一层高三点五米,其上四层高自一点〇八米递减至零点八四米。各层塔檐以平砖与菱角牙子砖叠涩而出,出檐深远,檐口升起明显;各层壁面作「弧身」样式,自下而上逐层收分,立面呈抛物线状,与北方唐塔之直线锥体者迥异。塔刹已毁,仅存砖砌方锥体残迹;塔顶内为穹窿,上有二孔,一在中心,为塔刹木柱孔,一略偏东,为天宫。基座为须弥座,高约四十厘米,下为夯实黄泥基础及砖基,今皆没于地下——唐时地面远低于今,故塔之下部及基座俱埋。
塔身素面无饰,不施柱、枋、斗栱、莲柱,亦无砖雕花纹,其美在轮廓与比例。砌砖以长身平行砌筑,并列三皮,表面不露丁砖,壁体内夹心砖则较凌乱;用浆纯为黄泥,不见白灰,此与宋塔之黄土掺白灰者判然有别。砖的规格主要为长二十八至三十二厘米、宽十一至十五厘米、高三点零至三点五厘米,与同时期唐砖相类。东塔基座为素面须弥座,平面作回字形,下层素面砖座十二层,通高零点四五米,外侧每边四点二七米;上层须弥座十四层,通高零点四六米,每面各八个火焰形尖券小龛,高零点一五米、宽零点二二米。东塔塔身残高一点六米,存砖四十六层,嵌缝皆黄黏土,内壁有一部分砖为汉、晋墓砖,是就地取用旧墓砖之证。二〇〇三年于寺址中轴线清理出一号塔基,方形,边长十二点五米,块石基础之内有序排列陶缸二十一只,一说二十五只,一缸有「戊午年」铭,为软土地基减载防沉之法。
塔为佛塔,属寺前双塔,非文峰、水口之属。双塔并峙于山门之前,中通斜砖道路,为唐及五代佛寺之常式,而存世者绝少,此塔与东塔遗址并为研究唐代寺前双塔制度之实例。塔为浙江省现存年代最早且唯一之唐塔,亦为江南现存原体保存最完整之唐代密檐式方形砖塔。著名古建筑学家祁英涛、罗哲文尝实地勘察,皆以为具有重大价值。其弧身、升起、叠涩出檐、黄泥砌法,皆存唐制;塔砖铭文之明确,又为唐代建筑材料与营造组织之实录。二〇〇六年六月,天宁寺(含塔及遗址)由国务院公布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一九九五年中山路拓宽时,曾有拆塔拓路之议,终得保留;同年二月至四月发掘东塔,年底修塔竣工,补葺塔身、复原塔刹腰檐,道路红线与地下管线皆绕塔而行,并辟保护绿地。二〇〇三年发掘寺址,后原址回填保护,其上今为海曙中心小学。二〇一二年轨道交通一号线西门口站至鼓楼站区间施工,采用减震工艺,塔未受损。保护范围含西塔及已发掘回填、推测之寺院遗址主体,府桥街、法院巷、中山西路与海曙中心小学教学楼合围区域为建设控制地带。塔区全天开放,不收门票;每岁春夏,檐头生草树,文物部门辄加清除。
古塔传说
宁波人叫它乌龟塔。相传塔身矮而圆,远看像一只伏着的龟,塔顶的方锥是龟背,四面的壸门是龟足。老辈人说,三江口一带地质软,水涨地沉,是这只龟驮着塔,塔才不倒。旧谚云:「乌龟塔,镇三江,水涨一尺,塔长一寸。」说塔能随水而长,以镇江潮。这话自然是齐东之语,然亦见乡人倚塔之深。
「乌龟」之名,一说塔形似龟;一说塔下旧有龟形石,为镇水之物,塔压其上。又说塔原为天宁寺寺前双塔之西塔,东塔清光绪间崩后,独留此塔,形单影只,人遂以龟目之。双塔初成之日,东西相望,影落中街。相传每岁中秋,月出东山,东塔之影投于西塔之基,西塔之影投于东塔之基,两影交而不乱,里人谓之「双塔交影」,以为祥瑞。光绪间东塔崩,此景遂绝,今人复于两塔故址间筑路,影不能交,惟志书与故老犹能言之。
二〇〇三年发掘寺址,于中轴线得一号塔基,方形,边长十二点五米,块石基础之内倒扣陶缸二十一只,一缸有「戊午年」铭。宁波为冲积平原,土软而含水,以空缸代石础,取其空而能受、散而不聚,减载而防不均之沉。民间所传「龟驮塔」「缸承塔」,与此正合,可知传说亦有所本。东塔基座内壁杂用汉、晋墓砖,砖上有「咸通三年」反阳文者六块;西塔第三层南面亦得「咸通二年」「咸通三年」砖及「钱」纹「米」字纹砖,皆是造塔时取土、取砖之实迹。塔顶二孔,一为刹柱孔,一为天宫,天宫久空,惟余砖框。
今塔孤处于中山西路北侧,车流昼夜不息,行人多不识其名。塔前立文物保护碑,围以低栏,阶下植草。风铃早失,檐角空存。每年秋末,日斜照塔,影投街面,长者犹指以告儿孙:这是咸通塔,一千一百多年了。二〇一二年地铁施工,盾构自塔旁穿行,以减震之法护之,塔身无恙,亦一时之谈。
历史文献 · 留存诗赋
《天宁寺塔砖铭》
唐·窑户
咸通四年造此砖记。
★ 正书,在塔砖左侧,外无匡线,四面无花纹,出民国《鄞县通志·古迹》。此为塔之唯一原刻年款,塔无文献可考,断代全赖此砖。一九九五年修塔,又于第三层南面得「咸通二年」「咸通三年」及「钱」纹「米」字纹砖;东塔内壁得反阳文「咸通三年记砖」六块,知双塔之始建实在咸通三年,西塔成于四年。
《国宁寺东塔散水砖铭》
唐·佚名
天复叁年十月九日,特造此场,盖是时价卖□片,一十六文,价足□。
★ 一九九五年东塔北侧散水出土,见《考古学报》一九九七年第一期《浙江宁波唐国宁寺东塔遗址发掘报告》。文记砖价一片十六文,为唐代建筑材料价格之实录。「叁」为原刻,不作「三」,存其旧。
《鄞县志·金石志·天宁寺塔砖》
清·佚名
天宁寺塔砖,仅有「咸通四年造此砖记」八字。
★ 光绪三年《鄞县志》卷五十九金石志。志云「三塔皆不见旧志,诸家金石亦未尝及之」,是双塔虽存千余年,至光绪初方入金石之录;亦可见东塔之崩,正因塔砖散出而始有人著录。同卷又著录「光溪咸通塔砖」,在县西南光溪天宁寺,文多剥落,可考者「咸通四年吴定元素记」九字,乃光溪另一天宁寺之塔,与本塔同名异地,不可混入。
《鄞县通志·古迹》
民国·佚名
寺前有二塔,左右分列。
清光绪季年六月右塔崩,砖散于民间;今左塔尚存,市屋环列,不露于外,故人多不知之。
★ 民国《鄞县通志》。一本作「左塔崩……右塔尚存」,左右适相反。以一九九五年东塔遗址发掘证之,圮者东塔,存者西塔。盖志书言左右,随所立之方而移:面南则东为左,面北则东为右。此本称「右塔崩」而「左塔尚存」,是面北而立,右即东塔、左即西塔;彼本反之,是面南而立。二本所指实同,读者当以今存方位校之,不可径以左为东。
《四明谈助》
清·徐兆昺
天宁寺咸通砖塔,分左右两塔在天宁寺前。
★ 清《四明谈助》。三事具焉:一,塔属天宁寺;二,以咸通系年;三,双塔并峙于寺前,非在寺中。「寺前双塔」之制,为唐及五代佛寺之常式,而存世者绝少;此塔与东塔遗址并为研究唐代寺前双塔制度之实例。
探秘线索
1995年发掘东塔塔基时出土须弥座,其内壁竟用汉、晋墓砖砌成,另有六块砖印「咸通三年」字样;双塔原东西相距约72米。西塔塔身中段卷杀,立面呈抛物线,砖叠涩出檐深远,是长江以南少见的唐代密檐塔遗构。